他每说一个字。
手指就在沉清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
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让沉清婉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心底的期待却象是破土而出的藤蔓。
疯狂地向上攀爬生长。
这个问题。
其实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许辞的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伸出空闲的右手。
动作轻柔地帮沉清婉将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温润的耳垂。
惹得沉清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了一下。
你真以为。
我对当什么救世主或者宇宙霸主感兴趣?
许辞摇了摇头。
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深邃黑暗的星空。
其实我骨子里就是个懒散到极点的人。
如果不是被生活逼着。
我连每天起床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沉清婉被他这番毫无上进心的话气笑了。
眼框里原本打转的泪水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
你可是连修仙老怪和外星战舰都能秒杀的人。
许辞转过头重新对上她的视线。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肃穆。
是啊。
我能秒杀他们。
我拥有这身傲视星河的绝顶修为。
我手里捏着整个修仙界大半个纪元的漫天财富。
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握着沉清婉的双手缓缓抬起。
送到唇边。
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如同虔诚朝圣般的轻吻。
全都是为了你啊,傻瓜。
许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
这句话就象是一道惊雷。
直接劈开了沉清婉心底最柔软的防线。
当年我顶着个废柴赘婿的头衔。
被所有人看不起。
被你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明里暗里地嘲讽。
我从来没有在乎过。
但我不能不在乎你的处境。
我不能让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说。
堂堂沉大总裁这辈子瞎了眼,嫁了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许辞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仿佛倒映着那段在地球上的风雨岁月。
我拼命修炼极道武学。
我用太乙神针杀伐四方。
我把那些敢打你主意的反派全都碾成渣渣。
甚至最后把火星建成了星际枢钮。
这一切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你身边。
沉清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
划过她绝美的脸庞。
滴落在许辞的手背上。
那泪水很烫。
烫得许辞心尖猛地一抽。
他并没有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而是任由那份滚烫烙印在自己的肌肤上。
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那七个调皮捣蛋的神兽萌娃。
许辞的语气越发坚定。
带着一种勘破红尘的豁达。
哪怕让我拥有整个宇宙。
哪怕让我坐在神明的位置上永生不死。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一个活了亿万年的孤家寡人罢了。
夜风呼啸。
篝火里的紫雷灵木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沉清婉所有的患得患失。
她猛地抽出一只手。
死死地反握住许辞的骼膊。
指甲甚至都嵌进了许辞的手臂肌肉里。
当然这点力道对纯阳圣体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许辞却感受到了这份力度背后那排山倒海般的情感。
那是沉清婉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回应。
老公……
沉清婉的声音哽咽了。
她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里象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所有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冰山女王。
此刻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
许辞长臂一展。
直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