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狭窄的出租屋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外卖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
墙角的立式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却吹不散屋里那股让人窒息的焦躁。
许让猛地将手里的公文包摔在破旧的布艺沙发上。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被那个地中海老板当着全公司的面指着鼻子痛骂了。
就因为他把一份简单的报表做错了一个小数点。
“你能不能别一回来就摔东西?”
林小雅从狭小的厨房里探出头来那张曾经让许让神魂颠倒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被生活搓磨出的怨气。
“房东今天又来催下个月的房租了还有你那辆破代步车的贷款明天也是最后期限。”
“你那点可怜的死工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涨一涨?”
林小雅的话就象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许让心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
“你以为我不想涨工资吗?”
许让红着眼睛象一头暴躁的困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走动。
“我在公司里像条狗一样累死累活为了拿下那个项目我连喝了三瓶白酒差点胃穿孔!”
“结果呢?功劳全被那个关系户主管给抢了!”
“你要是嫌我没本事你当初怎么不去找个有钱人?”
林小雅冷笑一声把手里那块油腻的抹布重重地砸在水槽里。
“我找有钱人?我当年要不是被你花言巧语骗了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你看看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弟弟许辞!”
“人家虽然是个吃软饭的赘婿但人家好歹傍上了沉清婉那座金山!”
“我听说沉清婉的病被治好了现在许辞在沉家可是风生水起出入都有专职司机接送!”
“你这个当哥哥的混得连个赘婿都不如你还有脸跟我吼?”
这番话极其精准地刺痛了许让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死死地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是啊许辞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
那个被他象扔垃圾一样推出去顶包入赘沉家的弟弟。
现在竟然过上了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奢华生活。
凭什么?
他许让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给我闭嘴!”
许让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摇摇晃晃的茶几。
“许辞那个废物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懂点医术罢了!”
“等沉清婉玩腻了他他迟早会被像条狗一样赶出来!”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他实在受够了这个充满争吵和抱怨的鬼地方。
夜市的小吃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烧烤和麻辣烫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许让漫无目的地走在拥挤的街道上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抗议的叫声。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仅剩的几十块钱零钱走到一个卖烤串的摊位前。
“老板给我拿两串羊肉串一瓶最便宜的啤酒。”
许让有些烦躁地拉开一把油腻的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低沉且充满力量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声音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极其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让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尤如一头极其优雅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这条拥挤狭窄的小街。
周围的行人和摊贩纷纷倒吸着凉气赶紧把摊位往后挪生怕不小心刮蹭到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劳斯莱斯极其平稳地停在了距离许让不到十米远的一个糖葫芦摊位前。
车门被人极其躬敬地从外面拉开。
一个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高定休闲西装、面容极其俊朗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自信。
他极其温柔地转过身朝着车厢里伸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长裙、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极其优雅地走下了车。
女人那双好看的凤眸里满是极其甜蜜的笑意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象是偶象剧里走出来的完美男女主角。
许让手里的羊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油污的地上。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极其惊恐地瞪得滚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