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许让彻底绝望遁入空门
马路牙子上。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江城天空中飘过的那几朵白云。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刺眼的霓虹灯重新笼罩了这座繁华的钢铁森林。

    许让才象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漫无目的地在江城的街头游荡着。

    他身上那件骚气冲天的花衬衫早就变得破烂不堪。

    他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也被路过的小混混趁乱抢走了。

    但他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漫步在冰冷的街道上。

    整整三天三夜。

    他没有吃过一口热饭也没有喝过一滴清水。

    他象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幽灵一样穿梭在大街小巷。

    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滔天野心。

    曾经那些想要回来疯狂复仇的虚妄幻想。

    全都在这三天三夜的漫长游荡中被江风吹得一干二净。

    他的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不剩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查找归宿。

    他也不知道自己像条野狗一样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只要他一闭上那双疲惫的眼睛。

    他的眼前就会自动浮现出那一地闪铄着刺眼光芒的极品彩钻。

    那片绚丽的光芒就象是地狱里的业火一样疯狂灼烧着他的灵魂。

    那是许辞随手赐予他的永恒梦魇。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几抹微弱的晨光刺破了江城浓重的雾霭。

    一阵空灵而悠远的晨钟声突兀地传入了许让的耳朵。

    他茫然地抬起那张布满污垢的脸。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江城郊外。

    他的面前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名山脚下。

    那阵阵回荡在山谷里的钟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它瞬间穿透了许让那副麻木不仁的残破躯壳。

    许让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

    他象是抓住了茫茫大海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拖着那双已经磨出无数血泡的脚掌。

    他跌跌撞撞地顺着徒峭的青石台阶拼命往山上爬去。

    山路两旁的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冰凉的晨露很快就打湿了他那身破烂的衣服。

    山风吹过冻得他浑身直打冷战。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疲惫和寒冷。

    他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那就是爬上去。

    爬到那个钟声响起的地方去查找最终的解脱。

    许让手脚并用地在青石板上攀爬着。

    指甲翻卷流出鲜血也在所不惜。

    足足在山道上爬了三个多小时。

    许让终于喘着粗气来到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古刹门前。

    古刹的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大雄宝殿里正传来阵阵整齐的梵音。

    清脆的木鱼敲击声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罪恶。

    浓郁醇厚的檀香味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弥漫。

    许让怔怔地看着那扇饱经风霜的朱红色大门。

    他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古刹高高的门坎外面。

    他那磕破了皮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仿佛要把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框的堤坝。

    顺着他那张肮脏不堪的脸庞决堤而出。

    他彻底认命了。

    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他永远也不可能赢得了许辞。

    只要有许辞在的地方他连呼吸都会觉得是一种绝望的窒息。

    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成为了许辞的敌人。

    就在这时。

    古刹那扇厚重的木门伴随着一声吱呀的闷响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着破旧百衲衣的老和尚拿着一把扫帚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和尚长着长长的白眉面容慈祥。

    他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象个废人一样的许让。

    他没有开口询问这个凄惨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他也没有问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大起大落。

    他只是悲泯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看破红尘的悠长气息。

    老和尚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剃度刀。

    他缓步走到许让的面前停了下来。

    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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