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上演着一幕滑稽,却又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爱的画面。
七个穿着五颜六色动物连体睡衣的奶团子,象是一排圆滚滚的多米诺骨牌。从高到低,整整齐齐地贴着墙根站成了一排。
大宝沉念辞的恐龙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二宝沉慕许的小药箱被没收了,只能两手空空地贴着裤缝;而最闹腾的三宝沉安安,那对平时总是支棱着的兔耳朵,这会儿也耷拉了下来。
不仅如此。
为了防止这群精力过剩、鬼点子层出不穷的小妖孽阳奉阴违、偷偷偷懒。许辞这当爹的也是下足了血本,甚至不惜动用了他那足以震撼整个隐世古武界的神仙手段。
许辞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太乙纯阳真气瞬间化作七道肉眼难辨的柔和气旋,精准地托举着七个装满清水的青花瓷小茶碗。稳稳当当地悬浮在了这七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顶正上方,距离他们的头皮仅仅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都给我站直了!”
许辞双手抱胸,站在几米开外,象个冷酷无情的教官,眼神严厉地扫视着这群“新兵蛋子”:
“谁要是敢乱动一下,头顶上的水洒下来,今天的晚饭就不用吃了!不仅没饭吃,还要把你们被扣掉零花钱的事情,全网直播!”
这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对于这几个继承了沉清婉财迷属性、又极度爱面子的小家伙来说。比起肉体上的惩罚,社会性死亡和经济制裁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唔……”
三宝委屈得眼框都红了。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拼命地吸着鼻子。两只小短腿更是绷得笔直,生怕一个微小的晃动,就让头顶那碗悬着的“定时炸弹”炸开。
大宝则是紧紧咬着下唇,那双遗传自沉清婉的凤眸里闪铄着屈辱与不甘的光芒。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他十八岁基金解冻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要雇十个最顶级的黑客,把老爹的私房钱账户给黑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看着这七个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葫芦娃”。
许辞终于满意地冷哼了一声。他转身穿过满地的残砖断瓦,径直走向了不远处那条虽然塌了半边,但还勉强能遮挡阳光的金丝楠木连廊。
连廊下。
沉清婉正慵懒地靠在一张幸存下来的黄花梨太师椅上。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安胎花茶,虽然极力保持着千亿女总裁的高冷端庄,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幸灾乐祸的好心情。
“许教官,这练兵的手段不错嘛。”
看着许辞走过来,沉清婉把茶杯递到他嘴边,顺势调侃了一句:“连纯阳真气都用上了,这排场,估计连隐世宗门的老怪物们都没享受过。”
“那是。我许辞的种,待遇能差了吗?”
许辞就着老婆的手喝了口茶,随后象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旁边的藤椅上。
他看着不远处那七个罚站的小背影,再环视了一圈这满目疮痍、仿佛刚刚经历了叙利亚战火洗礼的百年王府。
“唉……”
夫妻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沉重且充满无力感的长叹。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以前他们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搞定了外面那些牛鬼蛇神,就能关起门来安安心心地过他们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谁能想到。
外面那些想要他们命的敌人没能拆散他们,反倒是他们自己生出来的这七个亲骨肉,差点没把这个家给物理意义上地拆成废墟!
这特么哪里是生了七个孩子?这分明是召唤了七个无法无天的破坏神啊!
“老公。”
沉清婉放下茶杯,纤长的手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福伯早上刚跟我汇报过。这已经是这个月,咱们家请辞的第八十六个家庭教师了。”
“之前的那些什么金牌早教专家、退役特种兵教官,甚至连我托关系从国家队请来的武术教练,全都被这几个小魔王给整崩溃了。”
沉清婉想起昨天那个被三宝单手举起来当沙袋扔,最后哭着喊着连工资都没要就跑路的全国散打冠军,就觉得一阵绝望。
“普通的学校根本不敢收他们。就算敢收,以他们几个现在的破坏力和那远超常人的纯阳体质。我真怕他们哪天一不高兴,直接把学校给平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老师了。咱们这座恭王府,迟早也得被他们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一家九口,难道要去睡大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