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又是二叔沈德从非洲发来的什么矿产收益表,或者是哪条新矿脉的勘探数据。毕竟自从接手了那些产业后,沈德在那边可谓是兢兢业业,每个月都恨不得把哪怕一克金子的收益都详细汇报上来。
老婆,你说二叔是不是在那边晒太黑了,不好意思打视频,只能发这种纸质报告了?
许辞一边随口调侃着,一边极其随意地翻开了报告的封皮。
然而。
就这一眼,许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猛地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报告直接拿到了距离自己眼睛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死死地盯着首页上那张高清的彩色照片。
卧槽
许辞没忍住,一句国粹直接脱口而出。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风?!
照片里,是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浑身涂满了各种诡异油彩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张脸的轮廓还有着几分熟悉感,许辞甚至都不敢认这就是自己那个曾经只知道穿阿玛尼、开宝马装逼的废柴哥哥。
此时的许让,正极其嚣张地坐在一张铺着整张猎豹皮的宽大木椅上。
他头上戴着一顶由各种五颜六色的鸟类羽毛编织而成的巨大王冠,脖子上挂着一串看起来像是用野兽牙齿打磨成的粗犷项链。
不仅如此。
在这张豹皮大椅的两侧,竟然还恭恭敬敬地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当地土著,正手里拿着巨大的芭蕉叶,小心翼翼地在给他扇风!
许辞看着照片里许让那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小人得志嘴脸,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我不是让他去非洲挖矿的吗?这特么怎么还挖成土皇帝了?!
许辞把报告往茶几上一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老陈。
老陈原本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此刻已经憋得通红。他拼命地抿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为了不笑出声来,已经用了极大的定力。
姑姑爷。
老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但那隐隐的颤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崩坏的心情:
二爷在报告里详细说明了。这许让被发配到矿山后,一开始确实是被折磨得够呛,每天在矿坑里没日没夜地干苦力。
但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陈咽了口唾沫,继续解释道:
前段时间,矿区附近的一个原始部落因为领地纠纷和咱们的人发生了点摩擦。二爷本来打算派安保队去解决的,结果那天许让刚好在附近挖矿。
这小子也是个奇才。他被土著包围的时候,非但没吓尿,反而急中生智,想起了以前在国内看过的那些网文小说里的套路。
网文套路?
许辞嘴角一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对。
老陈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从哪捡了个废弃的强光手电筒,再加上他手里那把挖矿用的铁镐。他趁着天黑,站在一个土堆上,一边用手电筒晃瞎那些土著的眼睛,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大喊自己是什么‘雷霆神明’的化身!
那些土著本来就没怎么见过世面,再加上当时刚好赶上天空打了几声闷雷。
许让这小子就借着雷声,装神弄鬼,硬生生地把那个部落的土著给忽悠瘸了!
许辞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也可以?!
一把铁镐加个破手电,就能在非洲大地上封神?这许让的运气简直比他这个纯阳圣体还要逆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反派光环’?
不仅如此,姑爷。
老陈翻到报告的第二页,指着上面的文字继续说道:
这小子成了部落的神明之后,竟然还顺势篡了位。他不知道用什么阴损的招数,把原来的老酋长给干掉了,自己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酋长的位子。
现在,他手里不仅掌握着那个部落几百号强壮的土著战士,甚至还利用部落在当地的特殊地位,开始拉帮结派。
老陈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报告上说,许让这小子现在膨胀得厉害。他凭借着部落的人数优势和一些土制武器,正在疯狂地骚扰和强行兼并沈氏在当地的其他几条小矿脉。
二爷虽然手里有精锐的安保队伍,但因为那些土著大多是当地的原住民,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很容易引起国际纠纷。所以二爷那边现在也是投鼠忌器,被这小子搞得焦头烂额。
许辞看着报告上那密密麻麻的损失数据,简直要被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