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正是人类幼崽从“只会在地上乱爬的四脚兽”向“直立行走的高音喇叭”进化的关键时期。
而沉家庄园,也因此彻底沦为了一座全年无休、且武德充沛的超大型幼儿园。
大宝依然热衷于看着纳斯达克的指数波动发呆,二宝已经开始拿着玩具针管追着庄园里的藏獒跑,三宝更是把家里的承重墙当成了练拳的沙袋,每天都要听几声“轰隆”才肯乖乖吃饭。
至于那四个稍小一点的,此刻正处于学说话的最关键阶段。
阳光明媚的午后,庄园的超大阳光房里。铺满了整个地面的厚重羊绒地毯上,正上演着一场火药味十足的“赌局”。
来,四宝,看爸爸这里。
许辞手里拿着一个做工极其考究、镶着金丝的拨浪鼓,象个正在施法的神棍一样,在老四的眼前晃来晃去。
叫‘爸——爸——’,叫了爸爸,这个会响的玩具就是你的了。
许辞压低了声音,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甚至还悄悄输送了一丝纯阳真气过去,试图用血脉共鸣来引导儿子这神圣的第一次发声。
这可是关乎到一个男人在家庭中尊严的终极之战。谁能让孩子第一声喊出自己的称呼,谁就是这个家毋庸置疑的老大!
切,你那破拨浪鼓谁稀罕?
坐在对面的沉清婉冷哼一声,那双漂亮狭长的凤眸里满是不屑。她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居家服,虽然已经是七个孩子的妈,但那股子清冷霸气的女总裁气场不仅没减,反而更盛了几分。
沉清婉随手拿起一个绝版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包包,在老四的另一边轻轻晃了晃。
四宝乖,别理你那个吃软饭的爹。看妈妈这里,叫‘妈——妈——’。只要你叫了,妈妈明天就让人去给你买那个限量版的儿童超跑!
一边是朴实无华的拨浪鼓,一边是价值百万的名牌包包和儿童超跑的诱惑。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这简直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老婆,你这就过分了啊!哪有拿奢侈品来诱惑小孩子的?你这是在腐蚀他幼小纯洁的心灵!
许辞急了,他把拨浪鼓摇得更响了,试图拉回老四的注意力:儿子,别听你妈的,男人要有骨气!不能被金钱所腐蚀!快,叫爸爸!
沉清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为了争宠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男人。她继续用那充满金钱味道的包包,在老四面前进行着极具诱惑力的展示。
而此时,处于两人“夹击”中心的四宝。
这个平时总是安安静静,既不象大宝那样喜欢看数据,也不象三宝那样喜欢拆家的四宝,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那张白白嫩嫩、完美遗传了许辞和沉清婉所有优点的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显得极其严肃。
他没有看许辞手里的拨浪鼓,也没有看沉清婉手里的爱马仕。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毯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福伯刚才进来送水果时,不小心从口袋里掉落的一枚崭新的一元硬币。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枚硬币散发着一种让四宝无法抗拒的魔力。
四宝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极其艰难地把那枚硬币抓了起来。他把硬币捧在手心里,象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它,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
许辞和沉清婉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这小子,憋了半天,这架势怎么看怎么象是在憋个大招啊!
该不会是要开口说话了吧?
是叫爸爸,还是叫妈妈?
许辞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沉清婉也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父母这堪比等待宣判般紧张的目光注视下。
四宝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几分奶膘的小脸,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和神圣。他看着眼前的许辞和沉清婉,那粉嫩的小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在两人期待到极点的目光中。
四宝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地吐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词组:
打、钱。
啪嗒!
许辞手里那镶着金丝的拨浪鼓,直接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象是一座被雷劈过的雕像,微张的嘴巴甚至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打……打钱?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开局?!
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