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许辞和沉清婉对视了一眼,夫妻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同情。
太惨了。
那肚子里还没出生的五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惨了。
这哪里是出生在罗马?这分明是一出生就掉进了魔鬼的巢穴啊!大哥是个随时准备榨干他们每一分剩馀价值的冷血资本家,二哥是个整天琢磨着怎么在他们身上试验太乙神针的医学狂人,三姐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个一言不合就能徒手抡飞半步宗师的暴力狂!
这五个小可怜,以后的日子该怎么熬啊?
老婆……许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要不……咱们还是别生那么多了吧?我怕这几个小祖宗以后在家里搞个三国鼎立,把咱们的房子都给拆了。
沉清婉也是心有馀悸地摸了摸自己高隆的肚子,第一次对自己“多子多福”的执念产生了一丝动摇。她突然觉得,生一个足球队这个计划,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可行性。毕竟,要是这足球队里全是大宝他们这种妖孽,那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
就在这家庭氛围诡异到了极点,一家五口心思各异的时候。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猛地打破了餐厅里这份凝固的死寂。
姑爷!大小姐!
福伯连滚带爬地从前院一路狂奔过来,那张历经沧桑的老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他因为跑得太急,那顶特意去国外定制的假发片彻底歪到了一边,活象个刚被雷劈过的鸡窝。
他双手死死扶着餐厅的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象铜铃,指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外面……外面来人了!
许辞眉头一皱,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竞争对手或者是不死心的隐世宗门来找茬。他冷笑一声,体内的纯阳真气瞬间运转,一股若有似无的威压弥漫开来。
怎么?那些隐世家族的馀孽还不死心,又来送人头了?许辞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森寒,老陈呢?让他带警卫排把人给我打出去。
不是啊姑爷!福伯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那些人……那些人都穿着奇装异服,有的穿道袍,有的穿苗服,看着跟唱大戏的一样!而且……而且他们根本不是来打架的!
福伯咽了一大口唾沫,仿佛见到了什么世界末日般的奇景。
他们全都在咱们庄园的大门外跪着!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上百人!领头的几个老头哭得那叫一个惨,头都磕破了,说是……说是来负荆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