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
鬼鼹还没死透。
身为半步宗师,他的生命力远超常人。即便全身骨头断了七八成,五脏六腑也移了位,但他依然靠着最后一口气在草丛里苟延残喘。
听到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靠近,鬼鼹艰难地睁开被鲜血糊住的眼睛。
一双定制的手工皮鞋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早就跟那帮老东西说了,我家三宝力气大,平时我都不敢惹,你们偏偏不信邪。”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摊发臭的垃圾。
“大半夜的跑来招惹她,你是觉得活着太累了,想找个痛快的死法吗?”
鬼鼹张了张嘴,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
他想求饶,但声带已经被震碎了。
许辞看着他这副惨状,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弯下腰,伸出修长的右手,像拔萝卜一样,一把揪住鬼鼹的后衣领,硬生生地将这个残破不堪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鬼鼹浑身痉孪,眼白直翻。
“砰!”
许辞随手一扔,将他狠狠地摔在平整的青石板上。
“行了,别装死了。留你一口气,不是因为我心善,是还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许辞拉过旁边的一把石凳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冷。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尤如九幽地狱里的催命符,清淅地钻进鬼鼹的耳朵里。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许辞微微倾身,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鬼鼹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虽然那个什么反沉联盟的底细,我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我这个人比较严谨,还是想听你亲口,仔仔细细地给我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