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恭王府古老的屋檐,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
“吱嘎——”
那扇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地下室大门,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缓缓打开了。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颤颤巍巍的手。
那只手苍白无力,指节分明,此刻正死死地扣住门框,象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紧接着,许辞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阳光下。
只是……这出场方式,多少有点让人心酸。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深吸一口气,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棉花。
那一脸的沧桑和憔瘁,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活脱脱象是个刚从盘丝洞里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唐僧。
“呼——”
许辞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刺眼的太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天亮了……”
“老子终于……重见天日了。”
那声音沙哑得象是含了把沙子,听着都让人心疼。
院子里。
正在晾晒药材的灵儿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许辞这副模样时,手里的药簸箕“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师父?!”
灵儿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许辞:
“您这是怎么了?!”
她上下打量着许辞,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您可是纯阳圣体啊!内劲大宗师!这世上还有谁能把您伤成这样?!”
“难道是……那些隐世家族的老怪物联手偷袭了?”
灵儿越想越觉得可能,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甚至还要去摸许辞的脉搏:
“师父,您受了多重的内伤?快让我看看!”
许辞无力地摆了摆手,把自己的手腕从灵儿手里抽了回来。
“别看了……没受伤。”
他靠在墙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语气里透着股看破红尘的萧瑟:
“这是工伤。”
“工伤?”灵儿一脸茫然,“什么工伤能把人伤成这样?”
许辞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郁:
“别问。”
“问就是为爱献身。”
“问就是……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
灵儿:“……”
虽然她没听懂什么叫生产队的驴,但看着师父这副被掏空的模样,再加之那三天紧闭的房门,她那个单纯的小脑瓜里,终于隐隐约约明白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地下室的楼梯上载来。
“哒、哒、哒。”
声音轻快,有力,充满了节奏感。
沉清婉走了出来。
和许辞那副快要归西的惨样截然不同。
此时的沉清婉,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孕妇裙,长发披肩,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红润透亮,仿佛刚剥壳的鸡蛋。
她步履轻盈,精神饱满,整个人容光焕发,象是刚刚吃了一颗十全大补丸。
甚至连那高隆的小腹,看起来都比之前更加圆润可爱了。
这强烈的反差,简直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哟,都在呢?”
沉清婉心情极好,笑眯眯地跟灵儿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靠墙喘气的许辞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温柔。
“老公,你怎么走这么快?”
她走过去,自然地挽住许辞的骼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是不是饿了?”
许辞身子一僵,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看了一眼自家老婆那红润的脸色,再看看自己这双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手,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采阳补阴。
这绝对是采阳补阴!
古人诚不欺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饿……确实有点饿。”
许辞虚弱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福伯!”
沉清婉立刻转头,那股子女总裁的霸气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是为了自己的男人:
“吩咐厨房,把那几株百年老参都炖了!”
“还有那个鹿茸、海马、枸杞……凡是补肾壮阳的,都给姑爷做上!”
“今晚这顿饭,必须让姑爷把元气补回来!”
“噗——”
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