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冤枉啊老婆,我连她名字都没记住
    书房里,一盏孤灯如豆。

    许辞盘腿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沓宣纸,手里握着根毛笔,正一脸苦大仇深地跟墨汁较劲。

    “检讨书……”

    他嘴里念念有词,提笔,落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这玩意儿怎么写啊?

    他许辞两世为人,上辈子被许家压榨,这辈子被沉家供着,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东西?

    而且,他是真冤枉啊!

    “老婆,你开开门啊!”

    许辞扔下笔,走到书房门口,隔着厚重的红木门板,声音委屈得象只被主人遗弃的大金毛:

    “我真的连她名字都没记住!她叫灵儿还是翠花,我完全没印象啊!”

    门内一片死寂,连个回音都没有。

    许辞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是真把沉清婉给气着了。

    也是,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沉清婉出去谈生意,带回来一个哭着喊着要给她当“贴身男秘”的小鲜肉,他估计能把那个小鲜肉的腿打折,再顺便把沉清婉关进小黑屋。

    “不行,得想个办法。”

    许辞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那堆宣纸上。

    硬的不行来软的,嘴说不行就写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运笔如飞。

    十分钟后。

    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被卷成一个小细筒,顺着书房门底下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塞了出去。

    又过了十分钟。

    第二张。

    第三张……

    许辞就象个勤劳的小蜜蜂,每隔一会儿就往外塞一张。

    内容从一开始的“我错了”,到中间的“详细解释医门大会经过”,再到最后的“那个女人只是看上了我的针法,绝对没看上我的人(虽然我也不确定)”,可谓是声情并茂,字字泣血。

    “老婆,你看这张,我当时真的只想救人,那个圣女就是个意外!”

    “老婆,这张写了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许辞一边塞,一边还在门口碎碎念,希望能唤起里面那个冷面女王的一丝怜悯。

    就在他塞到第十八张,准备写第十九张“情书”的时候。

    门缝里,突然伸进来一只肉乎乎的小手。

    那小手胖得象个藕节,抓住了那张刚塞出去一半的宣纸,用力往里一拽。

    “哎?”

    许辞一愣,趴在地上往外看。

    只见三宝正趴在门外,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她手里还抓着好几张许辞刚才塞出去的“情书”,有些已经被揉皱了,有些上面还沾了点口水。

    “三宝?”

    许辞眼睛一亮,象是看到了救星:

    “乖女儿!快帮爸爸把这些给妈妈看!告诉妈妈,爸爸知道错了!”

    三宝歪着脑袋,看了看手里的纸,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爸爸。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了几颗刚长出来的小米牙:

    “粑……粑……”

    她虽然还不会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你在干嘛呢?好象很好玩的样子。

    “快去!给妈妈!”

    许辞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三宝似乎听懂了,抓着那一沓纸,迈着摇摇晃晃的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向了卧室。

    许辞趴在地上,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没过一会儿,卧室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虽然很短,但确实是笑了。

    紧接着,三宝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

    她蹲在书房门口,隔着门缝,冲着许辞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奶声奶气地喊道:

    “麻……麻……笑……”

    成了!

    许辞心中狂喜,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试探性地拧了一下。

    “咔哒。”

    门开了!

    没锁!

    许辞那个激动啊,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暖黄色的灯光。

    许辞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沉清婉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几张宣纸,看得正入神。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衣,长发披肩,脸上虽然还板着,但眼角眉梢的那股子冷意,明显已经消散了不少。

    三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床上。

    许辞没敢出声,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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