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握着那块锋利的玻璃片,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那种即将拉着仇人一起下地狱的扭曲快感,让她那张溃烂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去死……去死……”
她象一只在下水道里潜伏了太久的毒蛇,猛地窜了出来。
目标直指不远处的沉清婉和孩子。
然而。
还没等她冲出两步,一道黑影就象铁塔一样,毫无预兆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嘭!”
一声闷响。
林小雅感觉自己象是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手中的玻璃片“当啷”一声滑出老远。
“谁?!”
她惊恐地抬头。
只见沉家的保安队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象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林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
保安队长按着耳麦,声音冷漠:
“从你混进后厨的那一刻起,人脸识别系统就已经锁定了你。姑爷说了,今天是好日子,不想见血,所以才让你多活了十分钟。”
“什么?!”
林小雅瞳孔剧烈收缩。
原来,她自以为完美的潜伏,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放开我!我要见许辞!我要见沉清婉!”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身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几个路过的服务员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把嘴堵上。”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保安队长身后传来。
许辞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身上的燕尾服一尘不染,与趴在地上、浑身污垢的林小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呜呜呜!”
林小雅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了一团抹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死死盯着许辞,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许辞却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轻轻晃了晃酒杯。
“林小雅,看来上次那一巴掌,没把你打醒啊。”
许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冷意:
“今天是三个孩子的满月酒,是大喜的日子。你带着这块破玻璃想干什么?给我的孩子放血吗?”
林小雅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白费力气了。”
许辞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还能象以前一样,撒撒娇、哭一哭,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醒醒吧。”
“现在的你,在我眼里,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象是刚才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在了林小雅的脸上。
白手帕盖住了那张丑陋扭曲的脸。
就象是盖住了一具尸体。
“拖出去。”
许辞转过身,语气平淡得象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走正门,走后门垃圾信道。记得扔远点,别熏着客人们。”
“还有,告诉道上的朋友,谁要是敢收留她,就是跟我沉家过不去。”
“是,姑爷!”
保安队长一挥手,两个彪形大汉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架起林小雅,拖着她往后厨的垃圾信道走去。
“呜——!呜——!”
林小雅绝望地蹬着腿,鞋子磨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通过眼前的白手帕,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光芒万丈的宴会厅。
那里有鲜花,有掌声,有那个曾经满眼是她、如今却高不可攀的男人。
而等待她的,是冰冷恶臭的垃圾堆,和永无天日的黑暗。
……
五分钟后。
酒店后巷的垃圾站。
“砰!”
林小雅被重重地扔进了一堆腐烂的菜叶和泔水里。
巨大的恶臭瞬间将她淹没。
“滚吧!别再让我们看见你!”
保安啐了一口,转身锁上了铁门。
林小雅趴在垃圾堆里,嘴里的抹布掉了出来。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酒店顶层的烟花再次绽放,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