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灰雀,翅影掠过“钦天监”铜牌,在正午日光里划出细碎而锐利的光痕。礼部尚书展开黄历,指尖抚过那抹未干的朱砂,忽而低笑一声:“倒像是拿刀刻上去的。”
他唤来主簿,命即刻誊录三份:一份入宗人府存档,一份送留下备查,最后一份则用锦匣盛了,亲自送往永寿宫西暖阁——那里,高雌蕊正倚着绣金引枕,慢条斯理地剥一枚新贡的荔枝。
荔枝壳裂开时发出极轻的“咔”一声,汁水沁上高雌蕊指尖,她却未擦,只将那枚莹白果肉搁在青玉碟沿,任甜香浮散。西暖阁内熏着沉水香,一缕青烟笔直向上,竟似未被穿堂风扰动分毫——仿佛这满殿静气,皆是为等那一纸婚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