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熟后,捕快却没马上分。粥里,对着流民高声说:
“大周律法有令,筷子浮起,人头落地。各位都瞧清楚了——这筷子插得稳稳的,像树一样立着,咱们可没犯法。”
“但衙门只管煮,不管分。要领粥,去隔壁。”
萧武道这才看到,官赈棚子旁边还挂着一块“民赈”的牌子,那儿也有个粥棚。
捕快把稠粥煮好,就抬到隔壁,倒进水缸里。
一锅粥兑上五缸水,刚才还插筷不倒的厚粥,转眼就成了清汤寡水的米汤。
舀一碗上来,看不见几粒米,全是水。
流民当然不情愿,可旁边站着捕快衙役,谁也不敢闹。
不然连这碗米汤都没得喝。
没办法,众人只好排队领米汤。
一碗下去,只有点粥味儿,根本填不饱肚子,和喝凉水差不多。
有人想多要一碗,刚一开口,就被捕快打骂赶走。
饿得皮包骨的流民,哪是那些壮实衙役的对手?
“厉害,真厉害,今天可算开了眼。”
“办法总比困难多,这贪钱的花样还真多!”
萧武道远远看着,心里怒火直冲头顶。
他只瞧了这一会儿,就明白了官府和奸商玩的把戏。
雍州的官员早就和奸商串通好了。官府为了不违反朝廷法令,先当着流民的面煮好稠粥,再转交给奸商去分发。
经他们这么一倒手,朝廷拨下的赈灾粮就被层层克扣。
能有一成落到流民嘴里,都算多的。
被扣下的粮食,又被高价卖给粮铺,赚一笔黑心钱。
粮商再转手高价卖出,再赚一笔。
但这些坐在高处的官老爷和黑心商人,又怎么会在意流民的死活?
“全都该死!”
萧武道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眨眼便闪到那名捕快面前。
一掌扇出,捕快的脑袋在脖子上连转三圈,随即面朝后方倒了下去。
“刘捕头!”
见刘捕头丧命,周围捕快与衙役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围拢上来。
一名捕快指着萧武道大骂:“你是何人?竟敢杀害朝廷命官,莫非想找死不成?”
萧武道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朝廷命官?他也配叫朝廷命官?”
“本官不过是宰了一条狗罢了。”
“还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张口闭口找死?”
“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
话音未落,萧武道反手又是一掌。
那人脑袋同样转了几圈,地上再添一具死尸。
余下衙役胆战心惊,再无人敢上前。
萧武道取出锦衣卫令牌,对四周百姓高声喝道:“本官乃锦衣卫千户萧武道!此人贪赃枉法、渎职害民,已被本官就地正法!”
接着他冷眼扫向众捕快衙役,厉声道:“立刻重新煮粥,要稠得插筷不倒,每人分发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