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一愣,有点哭笑不得,还是谢过岳母。
一大早喝这个,实在有点过了。他身体好得很,哪用补呢?
以他的内力,昨晚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该补的是婉儿才对。
“婉儿你也喝点,补补身子,别辜负娘的心意。”
萧武道笑着说。
苏婉儿脸一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武道,今天还要去北镇抚司吗?”
苏越喝了口粥,抬头问道。
萧武道摇头:“不用,三哥放了我几天假,让我多陪陪婉儿。”
“那就好,你们多出去走走。”
喜宴的流水席摆了七天七夜才结束。
之后半个多月,萧武道都没去衙门,整天陪着苏婉儿到处游玩。
金陵城附近的名胜,两人几乎走了个遍。
这天早上,两人刚吃完早饭,护卫来报:
“公子,锦衣卫百户薛华求见。”
“薛华?让他进来。”
“是。”
护卫引着薛华进来。
“属下薛华,参见千户大人。”
萧武道笑笑:“什么事找我?”
薛华道:“袁千户派属下来请大人去北镇抚司,有要事商议。”
“哦?出什么事了?”
萧武道眉头微皱。袁雄特意来请,肯定不是小事。
薛华摇头:“属下不知详情。”
“稍等,我换身衣服。”
萧武道起身回房,苏婉儿帮他穿上飞鱼服,理平衣领,脸上掩不住忧色。
萧武道摸摸她的头,笑道:“别担心,你相公厉害着呢,不会有事的。”
苏婉儿轻声道:“萧郎一定平安回来,婉儿在家等你。”
“好。”
萧武道笑着亲了亲婉儿的额头,转身走了。
望着萧武道走远,苏婉儿把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手指关节都发了白。
明知他武功盖世,多半不会有事,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出了萧府,萧武道一路疾行赶到北镇抚司。
沿途遇到的锦衣卫都笑着向他道喜,贺他新婚。萧武道也一一回礼,随后走进了千户所的中堂。
刚到门口,便看见袁雄面色沉重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紧握着一份文书,目光牢牢定在上面。
萧武道迈步进去,开口道:“三哥,我来了。”
袁雄闻声抬头,朝他点了点头:“来了就好。你才成亲,本不该打扰你,可这事实在紧急,三哥只能对不住你了。”
萧武道笑道:“三哥这话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袁雄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萧武道接过来展开,一眼就扫到了最关键的那几行:
“洪千户战死了?”
萧武道心头一震。
不久前,洪镇南还在这堂中与他谈笑。他成亲时,洪镇南虽已赴北疆,仍特意派人送了贺礼来。两人还约好,等洪镇南回来要一起喝酒。
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永诀。
更没想到,连雷霸也受了重伤。
看来北疆的乱子,已经闹到难以收拾的地步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掌拍碎了身旁的茶桌:
“这群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早晚有一日,我定将他们连根拔起!”
关于天命教,萧武道此前也听说过一些。
天命教是大周境内的一个邪道门派。
不过它和邪血宗那种练功方式不同,天命教最终目的是要。
有的反贼是为了复国,重掌江山。
这个教派已经传承三百多年了,期间有过强盛,也有过衰落。
强盛时足以比肩如今的佛道两大宗,教中高手众多,大宗师都不止一位。
衰落时就只是个江湖三流小门派,连个宗师都找不出来。
百多年前上官家坐天下,天命教就反上官家。
如今夏氏掌权,他们又反夏氏。
反正他们看哪个朝代都不顺眼,一门心思就要掀翻朝廷。
“天命所归,代天选帝,导人向善,天下大同!”
是不是听起来气势十足,震撼人心?
光听这教义,简直比很多正道门派还要光明正大。
天命教的名字也正是从这教义里来的。
但实际上,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派。
天命所归?代天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