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悬着一块匾,写着“大罗殿”三个大字。
字迹飞扬流转,笔锋如刀,隐隐透出一股统御天下的霸气。
萧武道早听说这三个字是景泰帝亲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那么,那人便是狗皇帝了。”
萧武道望向大罗殿前方站立的人影。
那人衣着华贵,头戴金冠,双手叠按在剑柄上,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左右各立着一名气息凌厉的高手。
一人身着锦衣卫飞鱼服,是指挥使夏云轩,天榜第十。
另一人穿着太监服,应是东厂厂公曹万淳。
与景泰帝遥遥相对的,是一名骑在马上、身穿金甲、手持血剑的中年男子。
永安王身旁,也站着三位气势逼人的高手。
左侧是两名老者,一着金衣,一着银衣,面色阴沉,目光凶戾,不时发出桀桀怪笑。
萧武道虽未见过他们,但从外貌与手中兵器已认出——这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金银二老。
二人多年未现踪迹,凶威却依旧慑人。
锦衣卫通缉他们多年,案卷至今仍存。
最后一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
萧武道一见这人,便觉浑身不适,一种源自心底的厌恶涌起。
“嗯?”
就在这时,黑袍人忽然转头,望向萧武道所在的方位。
只见宫殿屋顶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错了么?”
黑袍人目光凶厉,在殿顶来回扫视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萧武道藏在屋檐阴影中,心中暗凛:“这人感知竟如此敏锐……”
刚才多亏他反应及时,不然就被那黑袍人察觉了。
眼下两军厮杀正酣,无论是夏云轩、曹万淳,还是金银二老等高手,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上,谁也顾不上其他,所以都没发现萧武道。
唯独那个黑袍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萧武道在暗中窥探。
“这人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鬼帝那老阴货。”
萧武道目光冰冷,悄悄换了个位置,再次朝下望去。
两军早已杀红了眼,双方高手尽出,连大宗师都加入了战局。
先一步赶到皇宫的袁雄也在其中。
只见袁雄纵身跃起,与一名血衣老者战在一处。
袁雄掌力浑厚,招招致命;那血衣老者周身血雾翻涌,来去如风,实力丝毫不逊于袁雄。
萧武道只看一眼,便断定这人就是他要杀的血无生——只因血无生的衣着打扮、所用武功,都与血红衣一模一样。
要说他们不是父子,恐怕没人会信。
“袁雄该不会抢我的人头吧?”
萧武道看着越战越勇的袁雄,心里嘀咕起来。
袁雄有多忠君爱国他是知道的,此刻在皇帝面前,自然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就在这
“五弟,你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若是此刻放下兵器投降,朕看在你我手足之情、父皇母后的情分上,尚可留你性命。”
“昏君,不必再惺惺作态了!”
“你昏庸无道,识人不明,宠信奸逆,残害百姓,致使大周国力衰败,奸臣酿祸;国乱岁凶,四方不宁。
你明知李文博是祸国奸臣,却纵容他陷害忠良、结党营私,可知多少忠臣良将因你而死?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执政。
可知天下百姓因你昏庸,受尽涂炭之苦?
如今国难当头,本王身为先皇之子、大周正统血脉,自当挺身而出,挽救社稷,解救万民。
夏元奇,你若还有半点良知,便该自刎以谢天下!”
“像你这样昏庸无道的皇帝,简直是我们大周皇族的耻辱!”
永安王厉声怒斥,话音如雷贯耳,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锋利,骂得景泰帝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就连藏在暗处的萧武道也忍不住暗暗叫好。
永安王不愧曾是登上天机才子榜的人物,骂起人来文采斐然,确实厉害。
说实在的,景泰帝的确算不上什么好皇帝。
萧武道对他本来也没什么好感。
无论永安王是义正辞严还是故作姿态,这番话确实戳中了景泰帝的痛处,让他顿时暴怒。
“狂妄逆贼!你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已是天理难容。如今竟还敢在朕面前狂吠乱叫,大放厥词,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朕原本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还想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