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箭,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能替李信拦住那把刀。
伪十二翼天使翻着暗金法典,声音从高处落下。
“心疼了?”
“底层生命就是这样,感情,是你们最大的拖累。”
薛仁贵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已经裂到弓背的重弓放下,手伸向碎石里的方天画戟。
大唐军魂在他背后重新聚起来。
不亮了,像被血泡过。
薛仁贵握住戟杆,笑了一声。
“累赘你娘。”
他拔出方天画戟,戟尖拖过碎石,拉出一串火星。
“大唐儿郎听令,不管防线,不管伤亡。”
“随本将,冲天!”
话落。
薛仁贵踏碎残塔,直冲伪十二翼的领域。
白金光壁拦在前面。
他没躲。
第一步,胸甲裂开。
第二步,左肋见骨。
第三步,他的方天画戟终于劈到那半透明光翼上。
咔嚓。
一条半透明光翼被他硬生生斩断。
薛仁贵也被反震砸落半丈,膝盖陷进碎石里。
伪十二翼终于收起了笑,低头看着断掉的光翼,肩头圣光乱了一下。
“你疯了?”
“这种打法,你也会死。”
薛仁贵抹掉嘴角的血,又冲了上去。
“死就死,老子今天,拿命换你的命!”
战壕里。
雷战站在泥水中。
他没马上吼,只是看着李信消散的方向。
昨天夜里,李信还踹过他的腿弯。
踹完还骂他:
“腿扎稳点,别一碰就倒,丢后世的人。”
骂完之后,李信又蹲在旁边,给他们一招一式改下盘。
雷战慢慢低下头,旁边的特种兵喊了一声:
“雷哥!”
雷战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他身后,还能站起来的四十多名金丹期特种兵,也一个个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雷战咬着牙。
“第一组,压左翼。”
“第二组,断圣纹。”
“第四组,金丹过载三秒。”
“别他妈超时,超了就真回不来了。”
陈锋在侧翼抬枪。
重狙枪管已经红到发亮,没有再看瞄准镜,只听江晚吟报点。
“三点钟方向,光翼根部,旧伤。”
砰!
一枪打出。
那名十翼天使左翼根部炸出一片金血。
雷战动了。
他没有远程掩护,也没有机甲外壳。
他就这么用肉身撞进天使怀里。
光剑刺穿他的肩膀,高温把血肉烤得发黑。
雷战一声没吭。
他双手死死抓住天使光翼根部,张嘴咬在护颈裂缝上。
金丹能量贴着伤口炸开。
“给老祖宗——”
“陪葬!”
轰!
灵能爆炸在防线前炸开,十翼天使半边肩背被炸塌,两根翼骨折断。
雷战也被震飞出去,半张脸都是血。
他落地后翻了两圈,又用单臂撑着爬起来。
“还能喘气的,跟我上!”
陈锋丢掉发烫的重狙,拔出两柄短刀。
“第四组!”
“贴近了割!”
“别砍头,砍翅根!”
四十多名特种兵冲进泥水和圣光里。
他们不是乱冲,两人压制。
一人贴身,一人补刀。
有人被十翼天使的重剑拍进泥里,肋骨断了七八根。
他没喊,只死死抱住天使脚踝,按下护罩过载。
红灯亮起,只喊了一句:
“让后面上!”
轰!
爆炸没能杀死十翼,却炸开了它脚踝处的圣纹。
后面的战士立刻扑上去,把刀捅进裂口里。
李信刚才的声音,还在他们耳边。
“雷战!陈锋!”
这条路,老祖宗替他们开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往前顶。
西侧。
张玄素手里的铁剑,已经彻底褪去铁锈。
他一口血吐在剑刃上。
没有再摆太极圆,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