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半透明光翼在他背后张开。
白金光往下压,天风谷外层阵纹先裂了三道。
医疗营的护盾红灯亮成一片,几个刚撤回内城的新兵膝盖一软,直接跪在钢板上。
墙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块块装甲板开始变形。
薛仁贵站在塌了一半的塔顶,明光铠上,全是敌人的黑血。
单手抓住方天画戟,把戟杆斜压在肩上。
戟刃上的血,顺着铠甲往下淌。
两千年了,又闻到了这股白金圣光的味道。
恶心得很。
当年那一战,大唐二十万精锐铁骑,就倒在这种光里。
他拼到最后一口气。
燃尽神魂,才把那尊真正的十二翼劈死。
代价也很重,差点魂飞魄散。
要不是猪八戒用仙气吊着,他早就散在那片战场上了。
想到这里,薛仁贵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塔顶碎石被震得往下滚。
伪十二翼天使低头看他。
“凡人武将,你笑什么?”
薛仁贵抬起方天画戟,戟尖指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我笑你们这些带翅膀的畜生,脑子是真不好使。”
“你们真以为,当年大唐的刀不够利?”
伪十二翼天使眼里的金光收紧。
“那一戟,耗尽了你一国军威。”
“今日,你身后只剩一群残兵。”
“你拿什么斩本座?”
话音刚落。
要塞最高处,白起冷哼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秦字黑旗无风而动,暗红杀意冲上半空。
可就在白起准备抬剑时,坑杀阵下方,大地一震。
刚被镇下去的界钉残片,借着白金领域的共鸣,又开始往上顶。
十万大秦军魂虚影一起闪了闪。
阵纹边缘,裂开一圈细缝。
白起的剑停住了。
他不能动。
他一动,阵底就会松。
下面那些还没死透的神庭残军,会冲出来。
十翼猎魂天使也会趁机撕开内城防线。
白起盯着天上的伪十二翼。
手里的剑柄,被他握得发出细响,冲薛仁贵喝道:
“薛仁贵!撑住三十息。”
“三十息后,老夫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秦的第二剑!”
他说完,秦字黑旗被攥得吱呀作响。
旗杆下的石台,多了一圈裂纹。
薛仁贵听完,反倒笑得更大声。
“武安君,管好你的阵。”
“我大唐的将军,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替我算能活几息了?”
他一脚踏碎塔砖,身后空气一晃,大唐军魂虚影立了起来。
军魂手持重弓,双眼赤红,和薛仁贵一起抬头看天。
伪十二翼天使翻动法典。
“狂妄。”
他抬起右手,暗金法典上的光汇成一把百米圣裁光剑。
直接劈下,黑色裂缝从剑锋旁边拉开。
这一剑,躲不掉,也不能躲。
薛仁贵身后,就是一线医疗营。
几千个重伤员躺在那里,有些人身上的污染还没拔干净。
有些机甲兵刚从驾驶舱里拖出来,连眼睛都睁不开。
薛仁贵双腿压低,双手握住戟杆。
灵气顺着手臂灌进方天画戟。
“大唐儿郎。”
“结阵!”
光剑砸下。
“轰!”
整座残塔被削平,碎石象炮弹一样砸向四面八方。
雷战驾驶刑天号冲到医疗营前,硬撑护盾。
护盾刚接住冲击波,警报声就炸了。
“护盾过载!左肩装甲脱落!动力炉温度拉红!”
雷战咬牙骂了一句。
“红就红,今天谁也别想从老子后面过!”
烟尘散开。
薛仁贵半跪在废墟里,右半边明光铠碎了。
战袍烧得只剩几条破布。
他的虎口全裂了,血顺着戟杆一滴滴往下落。
伪十二翼天使俯视着他。
“连本座随手一击都要拼命,你已经不是当年的薛仁贵了。”
“拿什么跟我打?”
废墟里。
薛仁贵慢慢抬头,右手松开方天画戟,左手一抓。
身后的大唐军魂,把一把暗金重弓递到他手里。
拉弦,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