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看着她。
“我看见他们在死。”
江晚吟眼框有些红。
“我也看见了，所以你更不能动。”
她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胸口那团要炸开的火。
“你以前总觉得，所有缺口都得你拿身体堵。”
“可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在打。”
“十四亿人，几百万台机器，还有前线这些兵。”
“他们不是摆设。”
“你也该看看，大家怎么打赢。”
周澈张了张嘴，把刀按了回去，靠在窗边，抓了一把头发。
发根里那点白霜，被他抓得更乱。
“行，你们厉害。”
“我看着。”
旁边忽然响起很轻的“咔嚓”声。
周澈和江晚吟同时转头。
通信台角落。
露娜背对着他们，正在偷吃高浓度压缩巧克力。
腮帮子鼓得象藏了半个仓库。
露娜被盯住，耳朵一抖，赶紧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往身后藏。
“我……我补充体力嘛。”
“奶妈也会饿的。”
江晚吟没说话，只伸出手。
露娜委屈地把巧克力交出来。
江晚吟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
“这个月糖分超标，没收。”
周澈看着她那副可怜样，憋了半天，还是笑了一声。
“饿死你算了，当精灵还这么馋。”
这点笑声，没有冲散战场压力。
但让指挥室里绷到快断的那根弦，松了一点点。
天风谷上空，核爆风暴逐渐散去。
金红战船的白金护盾明灭不定。
外层装甲被剥掉好几层，部分舰体骨架已经露出来。
舰桥里，到处都是红灯。
副官汇报战损：
“前锋防空网崩溃，白翼军团损失过半。”
“巨龙编队折损二十三头，重伤四十七头。”
“地面补给线被炸断三处，无人机蜂群还在纠缠泰坦方阵。”
十翼统领听完，盯着战场投影，看了很久。
“不是低等文明，也不是单纯靠火器。”
他一字一句道：
“他们在把所有资源转成火力。”
“民用机器，军用导弹，核爆，魔法参数，东方阵法。”
“这是一套体系。”
副官脸色发白。
“统领，那我们是否后撤，重新组织阵型？”
十翼统领抬头看向远处的夏国要塞。
“后撤？”
“让他们消化战果，继续把产能压上来？”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不。”
“不能给他们时间，他们现在还只是战争文明幼体。”
“必须在他们真正爬出洞口前，踩死。”
他抽出审判长枪。
“激活暗金圣域，让护盾放弃反弹，改为吞噬。”
副官一惊。
“统领，暗金圣域会消耗舰体本源。”
十翼统领看了他一眼。
副官低头。
“执行命令！”
指挥塔内，警报再次响起。
江晚吟盯着数据流，眉头紧皱。
战船底部，破碎的白金护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金色光幕。
它往下一沉，把残存巨龙、白翼天使和地面泰坦全罩住。
几枚导弹撞上去。
没有爆炸，弹体刚碰到光幕，就象被吞进泥潭。
引信没来得及触发，整枚导弹被分解成黑渣。
江晚吟声音一沉：
“它改规则了，不是挡，是吃。”
“我们的动能、爆炸、冲击波，都在被它吞。”
史密斯在公共频道里声音发干：
“打不穿了……”
“它顶着火力下来了。”
天空中。
金红战船压低高度，圣域盖住整片前线。
战船底部的副炮亮起。
这次，不是白金光。
而是深红色。
那光不快。
但每亮一分，指挥塔里的警报就尖一分。
贾诩看着暗金光幕，慢慢眯起眼。
“会吃？”
“有意思。”
周澈站直身体，右手又碰到刀柄。
李华却没有慌。
他背着手，盯着大屏幕上的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