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虚影站在旗后。
声音冷得象铁。
“上了战场,丢阵,踩雷,把后背交给敌人。”
“大秦军法,这种人连挡门坎都不配。”
他看着周澈。
“统帅的仁慈如果用在逃兵身上,就是对身后锐士的背叛。”
贾诩坐在沙盘旁,端着茶。
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抬眼。
“小子,骨风隘口这块肉不让敌人吃下去,它们怎么信夏国防线真有洞?”
“天工一号的炮管,连一点馀温都不能露。”
他吹了吹茶叶。
“用三千个不听军令的人,换十万夏国精锐活到决战。”
“这帐不难算。”
周澈闭上眼,牙齿慢慢合拢。
咔。
奶糖被咬碎。
甜味顺着喉咙咽下去。
他右手一点点松开。
手离开了虚空里的剑柄。
几秒后,他重新睁眼,眼底还有红。
但人已经坐了回去。
“李将军。”
周澈声音有些哑。
“按原计划推进。”
李华没有回答,看了一眼零号阵地的伤亡数据。
又看了一眼二线阵地距离。
最后,他把那口气压下去,转身走向控制台。
通信频道里,井上还在喊。
“开门!”
“快开门!”
“夏国人,我要上国际军事法庭起诉你们!”
李华的手指停在操作键上。
停了一秒,然后按下。
“零号阵地指挥官违抗军令,擅自放弃阵位,引发防线混乱。”
“切断非战术通信频道,保留单向定位信号。”
“后续交给医疗队收尸。”
啪。
井上的哭喊声没了。
整个指挥塔安静下来,只剩沙盘运转声。
十五分钟后,零号观察阵地被推平。
骨甲半人马踩过废墟,将一枚枚六角形异星坐标钉进岩石。
它们在给后续部队定位。
天空中,成百上千只蓝光记录虫飞得更低。
这些虫子没有战斗力,可它们比低阶怪物更麻烦。
它们会记录夏国火力点、炮弹轨迹、灵能波动,再上载给异星后方建模。
说白了。
它们就是敌人的战场摄象头。
还是自动剪辑上载那种。
零号阵地溃败的消息,很快传回灰雾深处。
沙盘上,红点开始移动。
敌军越过零号阵地废墟,朝三号假阵地的洼地涌去。
李华盯着沙盘,额头上有汗。
“军师,进去了。”
“八千只低阶怪物已经挤进口袋阵。”
“最前面的骨炮兽,再往前两百米,就会摸到二线一号机枪堡垒。”
那座堡垒是工兵营三天三夜浇出来的。
下面连着地下撤离信道,旁边还有两个备用火力点。
一旦那里交火,诱敌深入就结束了。
贾诩摇头。
“放掉。”
李华转头。
“军师,那是一号堡垒,不是木头桩子。”
贾诩看着沙盘。
“我知道,再退五十米。”
“诱饵不给它们咬一口热乎的,大鱼不会进锅。”
李华看了一眼堡垒里己方撤离倒计时。
还剩四十秒。
他强行咽下反驳,抓起加密通信器。
“一号堡垒,全员撤出,重机枪留下。”
“弹链留半截,灯别关,伪造溃败现场。”
“动作快。”
命令下去。
堡垒里的夏国士兵没有问为什么。
他们拆下内核火控板,抱起伤员,顺着地下信道撤离。
两挺重机枪还架在射击口,枪口对着灰雾。
象是人跑得太急,没来得及带走。
几分钟后,敌军发现了这个“空堡垒”。
灰雾后面的记录虫一阵闪铄。
骨炮兽挤进洼地,小型泰坦踩碎岩石,跟着往里冲。
大量披甲兽从两侧涌入,把本就狭窄的山谷塞满。
记录虫贴着地面飞,象一群蓝色苍蝇。
十分钟。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