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回答。
也没有发怒。
只是往下看了一眼。
轰——
白金光柱又往下压了半尺。
坑底的黑色岩层发出刺耳的响声。
裂缝从鼎足边一路爬开,象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把整片地脉往下按。
几个端枪的士兵膝盖一沉。
骨头响了。
有人嘴角渗血,却硬是用枪托撑住地面,没有跪。
岑卫军半只靴子陷进烂泥里。
他脸上全是泥水和血,手里的通信器也在冒电火花。
可他还是把通信器举到嘴边,吼得嗓子都哑了。
“都不准退!”
“腿压断了,也给我站直!”
“所有人,向老祖宗敬礼!”
命令传下去。
坑边的军人挺直脊背。
满手机油的工程兵挺直脊背。
抱着报废仪器、鼻血还没擦干净的科研人员,也挺直了脊背。
一只只手抬起。
停在额边。
风声很大。
骨头响得也很清楚。
但没有一个人跪下。
周澈站在坑底。
白金光柱的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疼。
绷带下,那些没好透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
他没有拔人皇剑。
也没有碰武安虎符。
他很清楚。
今天这一下,不是他一个人扛。
“小萝莉。”
周澈抬头,盯着天上那只眼睛。
“开最高权限跨维通信。”
“把这里的画面,投给永久门要塞、天风谷防线、英魂殿。”
脑海里,小萝莉少见地没吐槽。
她的声音很快响起。
“权限拉满。”
“系统能量满载。”
“跨维投屏创建中。”
下一秒。
坑底上方,一块块巨大投影亮了起来。
最左边,是永久门要塞的指挥大厅。
贾诩收起羽扇,站得很直。
李华带着夏国指挥官,全员立正。
中间那块,是天风谷防线。
泥水还在流。
远处兽潮还在吼。
薛仁贵提着方天画戟。
霍去病勒住战马。
大汉与大唐的军魂,隔着投影望向蓝星。
霍去病旁边,李信一瘸一拐挤进画面。
他身上还冒着白烟。
一看就是刚挨完白起军法。
可他还是咬着烟头,吐出一口血水,骂得很大声。
“什么鸟人,也敢压我华夏的鼎?”
“周小子,别怂,干它!”
最右边,是英魂殿。
暗红杀气里,白起背着手站着。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借力。
只是抬眼,看着天上的白金眼眸。
那眼神很冷。
象是在给对方记名。
满天英魂,隔空压阵。
坑底。
青铜巨鼎再次发出响声。
这一次,鼎身上的泥土全部炸开。
古老纹路被金光填满。
第三行甲骨文,在鼎腹上慢慢亮起。
“若鼎归,山河皆重。”
“后世,扛否?”
这句话一出。
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懂。
这问的不是一尊鼎。
问的是接下来,华夏敢不敢把整片山河压上去。
敢不敢扛神庭。
敢不敢接南天门。
敢不敢去岁月背面,把始皇和大秦主力接回来。
江晚吟站在坑边。
她没有看天上的眼睛。
她低头盯着战术腕环,连续切了三次界面。
地脉波。
国运波。
第一鼎共振曲线。
三条线被她叠在同一张图上。
下一秒,所有曲线完全对齐。
误差归零。
江晚吟按住耳麦,声音很轻,却稳得让人心里一下定住。
“阿澈,数据对齐。”
“全国地脉共振完成。”
“可以回答它了。”
周澈看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