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说出“十二秒”的那一刻,他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人皇剑光从胸口涌出,压进右臂。
他顶着那股能碾碎金丹的重压,把手掌按向城门。
“我帮你堵。”
声音很哑。
常遇春半边残骨已经被魂火烧透,骨粉往下掉。
听见这话,他回头。
“帮个屁。”
这一骂,连门缝里的黑水都停了一下。
周澈的手已经粘贴城门。
黑水一沾上来,皮肉冒烟。
暗金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咬着牙,没退。
“常帅,你一个人撑不住。”
常遇春盯着他,眼框里的魂火烧得发红。
“你死在这儿,霸王谁救?”
周澈手指一僵。
常遇春抬手,指向门后更深处。
“始皇谁捞?”
周澈胸口的人皇剑光晃了一下。
常遇春又问。
“九鼎谁请?”
这几个字,比门后怪物的吼声还重。
直接砸在周澈心口。
江晚吟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阿澈。”
她声音低,却不容他躲。
“常帅争的是时间,不是让我们陪他死。”
周澈喉咙里涌上血腥味,硬生生咽了下去。
门后传来一声低笑。
“走啊。”
青灰眼球在门缝后转动。
“丢下他。”
沉炼抬头,绣春刀刃擦过黑石,火星一串串跳起来。
“闭嘴。”
门后的眼球转向他。
“锦衣卫,你也想陪葬?”
沉炼没答,提着刀,往前走。
一步。
两步。
黑水烧穿飞鱼服,皮肉发出刺鼻的焦味。
常遇春忽然开口。
“沉炼。”
沉炼停住。
常遇春看着他。
开平王的声音沉得让人心口发闷。
“护好后世。”
沉炼肩膀绷紧。
握刀的手青筋鼓起。
常遇春继续道:
“替本王看看,大明之后的汉人,到底能走多远。”
沉炼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他双手倒转绣春刀。
刀尖狠狠插进黑石。
然后双膝跪下。
额头砸在刀背上。
咚。
血从额角流下来,顺着刀面滴进死水里。
“沉炼,领命。”
常遇春看着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才象个兵。”
下一息。
常遇春抬起只剩骨架的右手,抓向自己胸口那枚黑金血核。
神皮已经碎了,血核还在跳。
一明一暗,牵着沉魂古城最后的封门力量。
门后的怪物终于慌了。
青灰眼球死死盯着那枚血核。
“不。”
“你碎了它,连残魂都留不下。”
常遇春理都没理。
他只看着门缝,语气还是那股老兵痞味。
“本王这一生,最烦别人教我能不能。”
咔嚓。
血核被他五指捏碎。
黑金外壳炸开。
里面那点赤金神血,被他的魂火一口吞下。
小萝莉弹窗疯狂跳出。
【警告!】
【常遇春正在燃烧军魂内核!】
【简单说:他把最后的封门能源,全烧给项羽续命。】
【烧完,魂都没了。】
江晚吟脸色更白。
她扶着周澈的手腕,微微发颤。
“他在把自己当燃料。”
周澈没说话,牙关咬得发响。
血核碎开,赤红军焰冲起。
常遇春身后,火光里浮出一面破旗。
两个残字还在。
洪武。
前军。
地面震了一下。
沉炼握刀的手停住了。
“开平王……”
常遇春没再看他,拖着那具只剩残魂的半神骨架,转身冲向城门。
不守了。
他要杀进去。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