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上，全是六角污染纹。

    它先看周澈胸口的人皇剑。

    又看江晚吟眉心。

    最后，盯住常遇春。

    “你的火快灭了。”

    “下一次，你挡不住。”

    常遇春把断枪又往门缝里压了一寸。

    枪尖摩擦城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上的魂火没有暗下去。

    反而开始变红。

    很红，象一团快烧尽的炭，突然被风吹亮。

    周澈脸色一变。

    “常帅，你要干什么？”

    江晚吟抬头，腕环上的数值乱跳。

    她声音一下冷了。

    “不对，他在烧军魂内核。”

    沉炼站起。

    “开平王！”

    常遇春没有回头，身上的魂火顺着断枪流进门缝。

    每流进去一寸，他的残骨就薄一分。

    肩骨上掉下一层灰。

    又一层。

    门后的青灰巨手被血色魂火烧得冒烟。

    黑水倒卷回去，那只眼球也缩了一下。

    小萝莉声音发紧。

    【他在拿自己当封印燃料。】

    【烧完，就没了。】

    没有轮回，没有英魂归阵。

    连名字都留不住。

    沉炼的脸白了，想冲过去。

    可刚迈出半步，就被常遇春一声喝住。

    “站住！”

    沉炼僵在原地。

    常遇春的声音在古城上方炸开。

    “周澈。”

    周澈一步上前。

    “在！”

    “回去。”

    “找九鼎。”

    “借国运。”

    “去南天门。”

    “找霸王真正的封印处。”

    周澈牙关咬紧。

    “是。”

    常遇春又喊。

    “江晚吟。”

    江晚吟站直。

    声音清冷。

    “在。”

    “用你的脑子盯住他。”

    “别让这小子乱烧命。”

    “他的命，得留着干大事。”

    江晚吟看了周澈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不容商量。

    “我会的，他死不了。”

    周澈低声道：“我尽量配合值钱的脑子。”

    江晚吟没笑。

    但她按住他的手更稳了。

    常遇春最后看向沉炼。

    “沉炼。”

    沉炼再次跪下。

    刀锋压在掌下，虎口崩开，血顺着刀背往下滴。

    “末将在！”

    常遇春只说了两个字。

    “滚出去。”

    沉炼嘴唇颤了一下。

    常遇春怒喝。

    “听不懂？”

    沉炼低头，额头磕在刀背上。

    “末将，领命！”

    城门里面，那道铁链拖地声忽然变了。

    哗啦。

    哗啦。

    比刚才更沉。

    更近。

    门后的黑水停了一息。

    那只青灰眼球，也缩回去半寸。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很累，却压得整座古城都安静了。

    “常疯子。”

    “谁让你……烧魂的？”

    常遇春身上的血色魂火停了一下。

    下一秒。

    他笑了，笑声粗哑，却痛快。

    “项羽。”

    “后世的人，来了。”

    “本王这点烂骨头，还能给你续一口气。”

    他双手扣住城门，断枪再次往里推。

    血色魂火顺着枪身涌入门后。

    门缝被一点点压回去。

    三只巨手被烧得松开。

    黑水尖叫着退回门内，整座沉魂古城开始塌。

    石柱断裂，城墙落灰。

    头顶倒悬的死海翻起黑浪。

    江晚吟忽然抬手，战术腕环投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蓝线。

    她快速扫了一眼。

    “左后方，七十米。”

    “黑水回流前，有一次信道反冲。”

    “时间只有十二秒。”

    她看向周澈。

    “阿澈，走。”

    周澈没有动，看着常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