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紧闭,周身法则剧烈激荡。
他不是在冥想,是在死扛!
整整七十二小时,蓝星上数十亿人的信仰,正以溃堤般的恐怖速度崩盘流失。
“噗——”
一口灼热的金色神血,强行冲破加百列的唇缝。
滴落在万年玉髓铺就的地面上,烧出刺耳的“嘶嘶”白烟。
他颓然睁眼,身后像征高维神权的十二只光翼,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两成。
大殿偏厅,拉斐尔单膝砸地,双手撑着地面。
他翅膀根部的圣洁羽毛,正伴随着法则的反噬,一片接一片地剥落。
“蓝星的信仰锚点……被人拔了。”
拉斐尔抬起头,嗓音沙哑。
那铺满星辰之力的坚不可摧的玉石地面。
竟承载不住神明外泄的心绪,悄然崩开几道恐怖的裂隙。
加百列走到大殿中央,指尖拂过全息星图。
蓝星的全息投影骤然放大。
原本密密麻麻、繁星般笼罩西方的白色信仰光点。
正以瘟疫蔓延的速度成片寂灭!
北美局域,光点蒸发了三分之二。
欧洲局域,光点疯狂闪铄后,彻底溃散。
而反观夏国版图,璀灿的金色气运正如烈火燎原,亮得刺眼!
大殿尽头,空间如镜面般扭曲碎裂。
主神米迦勒一步踏出。
这位曾视众生为刍狗的审判长没有转身。
他面朝星空穹顶,脊背竟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两道暗红色的血痕,正顺着他银白色的神眸,缓缓淌落脸颊。
那是神血。
是蓝星信仰崩塌,让他被迫支付的最惨痛代价。
“你也感到了。”
拉斐尔死死盯着星图。
“照这个流失速率,等我们强行降临蓝星时。”
“本源恢复力至少暴跌三成!”
“麦克阿瑟那颗废棋还没死。”
加百列声音冷得刺骨:
“那个叫周澈的东方异类,把真相变成了一把刀。”
“从底下生生捅穿了神庭两千年的底牌!”
米迦勒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无声地捏紧了双拳,将眼角那抹屈辱的神血强行碾回体内。
“抹平他们。”
米迦勒的声音里再无高高在上的悲泯,只剩下撕裂虚空的极致死寂。
“既然蓝星的羊圈破了,那就连着那颗星球一起……”
“提前开启,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