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里的空气,被一秒抽干。
青铜棺盖纹丝未动,但侧面那副刻着玄鸟大旗的浮雕。
却在三千年后的今天,迸射出近乎实质的暗红血光!
“嘭!”
赤光捅穿穹顶。
一面焦黑破败的战旗,硬生生顶开棺椁盖,悬浮半空。
旗面碳化,边缘破烂。
但上面缠绕的暗红色丝线,却在破棺的瞬间,化作漫天血色光点。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法力。
那是一股比岩浆更暴烈、比精钢更坚硬的东西。
是血,是火。
那是三千年前,那支踏入异界深空的铁军,至死都不肯回头的滔天战意!
坑底一百多只正在疯狂膨胀的变异体,齐刷刷发出刺耳的惨嚎。
它们在拼命往后退。
那不是战术撤退,而是发自骨髓的、对高位捕食者的恐惧。
光点落地。
一个。
十个。
三十七个。
光芒拉长,三十七道青铜虚影拔地而起!
身披重甲,手持三米青铜长戈。
面目早已在岁月中模糊,只剩下胸前“天命玄鸟”四个甲骨文依旧刺眼。
没有名字,没有封号,甚至连鬼魂都算不上。
这只是一缕缕死也不肯散的执念。
是三千年前战死在这片地底、魂魄死死钉在战旗里的华夏老兵。
“那是什么……”
露娜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张玄素的道袍。
沉炼单膝重重砸地,绣春刀拄在身前。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明锦衣卫,嗓音嘶哑到了极点:
“帝辛的中军大纛。”
“是大商末代人皇的战旗!”
这一拜,不跪昏君纣王,只拜为人族死战守国门的老祖宗!
三十七道英魂齐齐转头,空洞的眼框锁定坑底。
它们没有灵智,却凭借本能自动排成七排五列的突击阵型,将深坑堵住。
前排英魂,无声地举起了断戈。
赤红色的杀意喷涌而出,与周澈丹田内的暗黑紫金丹产生剧烈共振。
周澈的血液沸腾了。
胸口的剑胚碎片在疯狂嘶鸣!
三千年前的战意,和他暴戾的杀机,在同一频率完美合流。
不需要战鼓,也不需要号令。
“杀!”
周澈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三十七道英魂宛如推土机般,轰然撞入蜂巢矩阵。
青铜长戈刺穿变异体甲壳的闷响,仿佛三千年前最后一场冲锋的历史回音。
暗红色的人皇剑意,就是这群高维缝合怪的亲爷爷!
灰色能量丝线刚触碰到暗红剑意,就象雪花落在烙铁上,嗤嗤蒸发。
矩阵断联了!
连接地底母巢的菌丝网络,被人皇气运烧成焦土。
剩馀变异体身上的银光黯淡下去,甲壳寸寸龟裂。
“皮脆了。”
张玄素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缝合怪不讲武德,贫道只好送它们物理超度了。”
话音未落,沉炼已经连跨三步切入战场:
“道长少废话,抢人头了。”
一灰一黑两道身影杀入敌阵。
张玄素剑指翻飞,无形剑意织成罗网,一扫就是七只残血变异体;
沉炼绣春刀大开大合,刀罡裹挟神火。
一刀一个,直接把碎尸烧成灰,断了母巢回收的念想。
“送过去,他灵力见底了。”
后方,江晚吟冷静地把一管高阶灵能药剂塞给露娜。
她自己则蹲下身,不嫌脏地徒手撕开一只变异体残骸。
硬生生从里面抠出一枚蜂巢芯片。
“江姐姐,你不打吗?”
露娜握着药剂回头。
“我不用刀。”
江晚吟扶了下耳边的碎发,眼底闪过属于国家级学霸的压迫感。
“给我九十秒,我把这破烂母巢的底裤坐标扒出来。”
露娜咽了口唾沫,化作一道绿光冲向周澈。
前方,周澈的“大地守护”领域已经开启到了极致。
百米内二十倍重力,把企图爬出深坑的变异体死死按在地上,骨骼爆碎声响成一片。
但他的脸色也因为灵力透支而透出苍白。
露娜冲过来,直接把药剂往他嘴里怼。
周澈一把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