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手背一烫。
“保命用的。”
年糕用后腿挠了挠耳朵,眼皮耷拉着。
“超出你三个大境界以上的东西想弄死你。”
“捏碎这个印记,我会感应到。”
周澈心里刚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年糕紧接着就泼了盆冰水,语气凉飕飕的:
“然后,它会死。”
周澈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年糕终于掀开眼皮。
那双竖瞳里,翻涌着八万年岁月沉淀出的、视万物如蝼蚁的漠然。
“三个境界以内你都打不过,那你被弄死也纯属活该。”
“直接闭眼等死,别来烦我。”
说完它直接翻了个面,肚皮朝天。
尾巴尖卷起那截紫竹接着啃,摆明了不想再哔哔。
周澈站起身。
低头看了眼手背,暗金纹路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他胸口那枚人皇剑胚碎片,却正以一种狂暴的频率震颤着。
和清晨听艾琳娜提起“活神明之血”时一模一样。
又跟昨晚从富士山杀完人回来、深夜梦中那声从万里地底传来的“咔哒”脆响,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同频共振。
周澈抬起眼眸,一步踏出。
身后,江晚吟毫不尤豫地跟了上来。
不远不近,咬住两步的安全距离。
“走。”
几道身影彻底被永久门的黑暗吞没。
异界裹挟着泥土与松脂气味的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城墙根底。
年糕半耷拉的眼皮下,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忽然完全睁开了。
它的目光压根没看周澈离开的方向。
而是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城墙基座,穿透了异界层层叠叠的亿万吨岩层。
一直看穿了连神明之眼都无法触及的地底绝对永夜。
看向了一条沉睡了数万年、刚刚才震动过一次的远古青铜锁链。
“咔嚓。”
年糕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紫竹。
它背上的黑白毛发无风自动。
一股从未在人类面前展露过的毁灭杀意,像无形的黑洞般碾碎了周围三米内的空气。
“动了?”
它自言自语,声音沉闷。
“比预想的早了整整三年。”
它低头,看向自己爪子底下那半块灵石矿。
光滑如镜的晶体切面上,正倒映着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在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地底极渊中,一只干瘪如连绵山脉的青灰色巨手。
正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扣住那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
“咔哒——”
画面中,无声的脆响在法则层面亮起。
巨手的第三根手指,已经硬生生绷直了。
年糕一爪子将矿石翻了个面,画面朝下死死扣进泥里。
然后它重新趴平,闭上眼,用毛茸茸的爪子捂住脸。
看起来象是在睡懒觉。
但那只捂着脸的爪子,三寸长的锋利尖端已经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合金地面。
方圆六米内的特种钢板,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蔓延开细密的蛛网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