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心里比谁都拧。
“她写那些日记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栽在你身上了。”
周澈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丢了的东西,我会帮她找回来。
“拼了命也找。”
江老看了他半晌,没再多说。
……
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黑透了。
走廊尽头,江晚吟抱着一个文档夹站在那里。
白炽灯冷硬的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清冷干净的轮廓。
看到周澈出来,她微微顿了一下,上前一步。
“周先生。”
周先生。
不是周澈,不是那个带点纵容和心疼的名字。
是一句毫无温度的“周先生”。
周澈的脚步僵了半秒。
这声客套的称呼,简直比之前那道九重天雷劈在身上,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恩。”
周澈压着嗓子。
“我看完了日记。”
她的声音很轻,很理智。
“我想继续留在你身边,担任心理评估和后勤保障的职务。”
周澈没敢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日记里的我,做了个非常不理性的决定,我想弄明白原因。”
“而且,我的专业能帮到你。”
周澈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清亮、冷静,却也透着让人绝望的陌生。
但在她的右边口袋里,右手正死死攥着那颗融化的大白兔奶糖。
周澈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指甲掐进掌心,强行咽下胸腔里快要撕裂的悲怆。
他在心底发下毒誓。
就算把这满天神佛的骨头全拆了当柴烧,他也得把这个满眼是他的女孩找回来。
“行。”
多说一句,都是给她徒增负担。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周澈猛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粗重地喘息。
他死死按住胸口那道结痂的伤疤。
伤疤底下,有东西在跳。
咚!咚!咚!
那不是金箍棒的悲鸣。
他的胸口,那枚人皇剑胚的第一块碎片,彻底苏醒了。
……
八千公里外,太平洋彼岸。
麦克阿瑟登上了返程的军用运输机。
他左手捏着一个拇指大的U盘,里面装满了路西法的证据。
右手紧攥着那颗暗金色的记忆水晶,指节发白。
机舱门即将关闭。
他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线,眼底烧着复仇的业火。
“让全世界都看看吧。”
他低声狞笑。
“你们顶礼膜拜的上帝,平时都在吃什么。”
舱门轰然锁死,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