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十几个挂着将星的高级参谋缩在角落里,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有人已经尿裤子了。
没人敢拔枪。
张玄素的剑意已经锁死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只要他们敢动一下手指,脑袋就会搬家。
麦克阿瑟瘫坐在最中央的皮椅上。
他没有拔枪,也拔不出来了。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银色十字架,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甚至在掌心勒出了血印。
他的视线被冷汗模糊,眼底全是绝望。
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神跑了,而眼前这个凡人,单手撕裂了神明。
信仰,彻底碎了一地。
安静了三秒。
周澈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神跑了。”
麦克阿瑟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你的兵被包了饺子。”
依然安静。
“你所谓的信仰……”
周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头到尾,就是个让你当耗材的笑话。”
麦克阿瑟嘴唇剧烈颤斗着,终于发出一声沙哑的干呕声。
周澈蹲下身子。
暗金色的战纹顺着他的脖颈爬上手背,妖异又狂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几个小时前还叫嚣着要踏平夏国的五星上将。
没有多馀的嘲讽,也没有一句废话。
“现在。”
周澈竖起一根手指,将那块神核残渣随手扔在麦克阿瑟脚下。
“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
“想个能说服我,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他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这辆车里的人都听懂了。
那声音底下压着的,是足以把这几十万人挫骨扬灰的极度狂躁。
计时开始了。
安静的车厢里,只能听见麦克阿瑟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以及旁边参谋手腕上机械表跳动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就象催命的丧钟。
麦克阿瑟绝望地看向破口外,那片被三千只黑翼屏蔽的血色天空。
他艰难地张开了嘴。
“二十九。”
周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倒数。
“二十八。”
“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