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堵住周澈嘴唇的那一秒。
刺骨的冰蓝气流顺着唇齿,化作最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周澈快要自爆的气海。
“嗤——”
狂暴的紫金天雷正象疯狗般撕咬周澈的经脉,当头撞上极寒玄阴气。
冰火不容,两股霸道力量把周澈的身体当成了绞肉机,轰然硬刚。
江晚吟单薄的脊背,直接绷成了一张满弓。
白霜爬上她的睫毛,那张脸飞快失去血色,透出骇人的惨白。
“晚吟姐姐!”
看着江晚吟光洁的手臂崩出细密的血丝。
露娜跪在一旁,吓得大哭出声。
江晚吟没有松口。大脑在剧痛中高速运转。
不行,压不住。
天雷法则太霸道。单凭玄阴真气的冰封。
只能拖延金丹崩塌的时间,根本缝合不了断裂的心脉。
这股雷火正顺着双唇,疯狂反噬她的神魂。
“噗!”
江晚吟偏过头,一口混着冰碴的暗血喷在焦土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哪怕眼前已经阵阵发黑,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随手抹掉嘴角的血,她转头,死盯住早就吓傻的露娜。
“哭没用。”
江晚吟声音沙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压了他的火。现在,该你填他的命了。”
露娜浑身发抖,泪眼朦胧地看着江晚吟。
“我……我该怎么做?”
“过来。”
江晚吟探出血淋淋的手,一把攥住露娜的手腕,将她扯近。
“学我,把你最本源的生命力……渡给他!”
露娜看着周澈焦黑的身体,咬破了嘴唇。
小精灵伸出颤斗的手,胡乱去扯繁复的裙带。
越急越扯不开,急眼之下,“刺啦”一声。
她干脆砸下一道风刃,把碍事的长袍绞得粉碎。
完美的纯白娇躯,在四周暗红岩浆的映衬下,荡开一层翠绿色的生命光晕。
露娜学着江晚吟,笨拙地俯下身,闭上眼。
将柔软的双唇贴在了周澈干裂的唇上。
轰!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液化的生命力,如久旱逢甘霖的瀑布,顺着露娜的唇齿倾泻而下。
结界外。
趴在烂泥里的年糕看直了暗金竖瞳。
“冰与火,生与死……”
这头曾经横推上古、单身了八万年的绝世凶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疯批娘们,还真敢这么玩?】
【老子拿命烧出来的外挂结界,硬生生让你们玩成了急救手术室兼情趣房?!】
年糕一边往外咽着黑血,一边酸溜溜地磨牙:
“但光靠啃嘴皮子顶多吊命,不脱到底,还是点不燃血脉!”
它这毒奶还真猜对了。
结界内。
随着庞大生机灌入,周澈身上焦炭般的死皮层层脱落,长出鲜红的新肉。
但气海深处,那团满是裂痕的金丹胚胎,依然是个死疙瘩,毫无愈合迹象。
似乎是被外力惹火了,紫金天雷调转枪头,发起第二波反扑。
“唔——”
露娜发出一声惨哼,嘴角溢出绿色的本源血,身体被雷劈得直往后倒。
一只冷得象冰块的手,撑住了她的后背。
是江晚吟。
“不许退!”
江晚吟双膝跪地,十指已经全冻出了冰棱。
“一断,他当场炸碎,咱们都得死!”
露娜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哗哗掉。
但就是死磕着没松口,拼命把生命力往里塞。
“还是不够……”
江晚吟扫过周澈死寂的胸膛,脑海极其清醒。
修补外壳没用,必须直捣黄龙。
必须用最原始、最毫无保留的阴阳交融,去引爆他骨子里的血脉大阵!
江晚吟深吸一口凉气。
她强压着正在一点点被撕裂的神魂剧痛,缓缓坐回周澈的腿上。
“露娜。”
江晚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仔细了。”
在露娜看外星人般的目光中,江晚吟褪去了最后一道防线。
凭着绝对的理智和刻到骨子里的爱意。
她将这具完美的玄阴之体,彻底交给了身下濒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