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傲慢地下达了最后通谍。
江晚吟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越过熊爪的缝隙,看向下方。
两百米外的焦土深坑里,周澈正浑身焦黑地趴在烂泥里。
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断扭曲,身侧全是雷击高温融化的暗红岩浆。
那是她的男人。
她想起了在地下病房里,那个抱着头痛哭、把她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少年。
想起了他满身是血,却依然笨拙地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口袋里的画面。
想起了他哪怕面对千万鹰酱大军,也要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的那道脊背。
江晚吟收回目光,眼底的疯狂与破碎感瞬间退潮。
她脸上的表情被彻底抹平,只剩下科研人员独有的绝对理智,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准备开结界。”
江晚吟抬眼看向年糕,只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
“把我扔下去。”
年糕当场愣住。
它本以为这女人就算答应,起码也要歇斯底里地痛哭挣扎一番。
甚至指着老天骂两句贼老天不公。
可她没有。
她甚至只考虑了不到三秒。
“你想清楚了?”
年糕眯起竖瞳,带着审视。
“这可是把自己的命和脑子全搭进去,纯给别人做嫁衣。”
“我选他活。”
江晚吟的语气没有起伏,斩钉截铁:
“如果那是代价,我买单。”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高空之上那团压抑到极点的纯黑深渊,动了。
没有雷鸣,没有狂风。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黑光柱。
如宇宙深处斩下的一把死神铡刀,笔直地朝着周澈的头顶,轰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