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穹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废气与硫磺混合的刺鼻味道。
霍去病踩在蒙一脊背上,眯眼远眺。
前方八百米,一道由混凝土T型壁垒和三层铁丝网构成的防线横亘在视野尽头。
壁垒后的钢制射击孔里,机枪的黑洞洞枪口已经亮起催命的红光。
更远处,六门M777超轻型榴弹炮整齐列阵。
炮口昂起四十五度角,锁定了裂缝入口。
“这阵仗,还挺象模象样。”
霍去病撇了撇嘴。
蒙一低沉地闷哼一声,前蹄暴躁刨地,碎石四溅。
它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这让它十分不爽。
“Fire! Fire! Fire!”
第一排壁垒后方,一名戴着战术头盔的美军军士疯狂挥动臂膀,扯着嗓子嘶吼。
四挺M2HB重机枪咆哮。。
精准无误地盖在了蒙一庞大的身躯上。
钢芯穿甲弹砸在比蒙的胸甲鳞片上,爆出密集的火星,叮当乱响。
子弹全部弹飞,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蒙一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它只觉得身上有点痒,不耐烦地抬起粗壮的前爪。
挠了挠自己硕大的脑袋,打了个响鼻。
随即一低头,将宛如城门撞锤般的大脑袋,直挺挺地对准了前方的T型壁垒。
轰!
推土机过境。
三吨重的混凝土预制件被连根掀飞,在半空断成两截。
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气浪掀翻,扣着扳机在泥地里翻滚,弹链绞成了一团破铜烂铁。
蒙一踏过第一道宽两米的壕沟时,根本没抬腿。
它的脚掌宽度刚好一米八,一脚踩实,沟壁两侧的夯土就象面团一样被生生挤爆。
身后十七头比蒙咆哮着鱼贯冲入。
“反坦克导弹!上标枪!”
壁垒深处传来美军变调的惊悚尖叫。
一枚标枪导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攻顶模式呼啸而出,直奔蒙一的头颅。
霍去病连眼皮都没抬,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左手随便一抡。
两百斤重的附魔大汉重枪划出一道赤红残影。
象个特大号苍蝇拍一样,狠狠抽在导弹侧面。
铛!
导弹直接被拍得偏转九十度,一头栽进五十米外的空地,炸起漫天泥沙。
重枪旋转着飞回掌心。
霍去病满脸写着扫兴:
“就这?还没匈奴的冷箭有劲。”
此时,张玄素已经从比蒙背上跃下。
他道袍猎猎,贴着地皮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滑入左翼炮兵阵地。
三门M777正急忙调低炮口,企图直瞄开火。
“快装填!”
炮手的手抖得象发了羊癫疯,刚把拉火绳拽在手里。
一道银白剑光贴地横扫。
“切豆腐都没这么滑溜。”
张玄素收剑入鞘,连头都没回。
六根炮管从根部齐刷刷折断,切口平滑如镜,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哀鸣。
张玄素看都没看一眼,提剑掠向下一个目标。
留下十几个炮兵瞪着光秃秃的炮架,当场怀疑人生。
右翼的李信更粗暴,连兵刃都没用。
一辆六十三吨重的M1A2主战坦克正轰着油门拼命倒车。
李信如炮弹般从侧面撞上,双手死死扣住炮塔底座的缝隙。
暗红色的双瞳猛然一缩。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整座炮塔被他硬生生拧转了九十度!
炮管直接对准了美军自己的阵地。
坦克手从舱盖探出半个身子,对上李信那张毫无人类情感的脸。
白眼一翻,当场吓晕过去。
开战仅仅四分钟。
第一道防线,土崩瓦解。
临时指挥所内,布莱恩端着手磨咖啡,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傲慢早就碎了一地。
他亲眼看着野兽把雷区当马路逛。
看着道士一剑切了整个重炮连,看着红眼怪人徒手拧断坦克炮塔。
“这不可能……”
他嘴唇发白,咖啡洒在裤腿上都浑然不觉。
“长官!第一防线没了!”
参谋破音了。
“闭嘴!”
布莱恩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一把推开通信兵。
“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