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燃油特有的辛辣,混着烤熟的烂肉味儿,猛吸一口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那一轮足以把地皮削去三尺的火力洗地,终于停了。
大地还在微微哆嗦,象是有什么远古巨兽正准备翻身。
周澈从掩体后探出脑袋,拍了拍防弹头盔上的土。
“先别冲。”
旁边冷不丁飘来一句极其稳重的话。
大唐军神薛仁贵正蹲在一辆炸得只剩半截的步战车旁。
他压根没看前面惨烈的火海,反而饶有兴致地伸出指关节,邦邦敲着复合装甲板。
“老祖宗,这废铁有什么好看的?”
雷战抱着枪凑过来,满脸纳闷。
薛仁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指尖亮起微弱的白光,直接在满是油污的装甲上画了道鬼画符。
“这铁马虽然没有灵智,但冲撞的力道倒是不错。”
薛仁贵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琢磨。
“我在想,要是把【白虎军魂】里给战马提速的【神行符】。”
“硬烙在这个叫气缸的玩意儿上,它能不能跑出三倍音速?”
雷战听完,嘴角疯狂抽搐。
给装甲车贴神行符?
您老这是打算让几十吨的铁王八原地起飞啊!
这哪是打仗,这是玄学飙车!
“我说偶象,你能不能歇歇你那点科研精神?”
一声粗犷的狂笑直接打断了薛仁贵的沉思。
掩体另一头,李信一脚把挡路的弹药箱踹飞。
这位大秦名将现在的造型,要是让现代军事专家看了,估计当场就得脑溢血。
两挺六管加特林机枪,被他用战术止血带死死缠在两只小臂上。
后背还象插大旗似的,硬生生捆着四发“标枪”反坦克导弹。
活脱脱一个人形移动军火库。
“管它什么铁壳子,只要能炸响,就是好法宝!”
李信兴奋得直舔干裂的嘴唇,加特林的枪管被他拨弄得嗡嗡作响,眼里全是属于大秦锐士的疯批劲儿。
“炮声一停,剩下的肉就该咱们吃了!”
“偶象,你再磨叽,人头我可全抢了啊!”
薛仁贵叹了口气,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油污。
“粗鄙,连格物致知都不懂,怎么领略现代兵法的精髓?”
嘴上虽然在吐槽,但他起身的瞬间,那杆方天画戟已经在手。
前一秒还是科研学究,下一秒,凌厉到极点的杀机直接压盖了整片战场的硝烟。
“全军听令。”
薛仁贵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不管是活人还是铁车,只要还在喘气的,全部物理超度。”
……
同一时间,战场正前方。
北美军第一装甲旅的残部,已经彻底疯了。
一千多辆重型载具,开局一波洗地直接蒸发了一大半。
剩下的两三百辆M1A2主战坦克,全缩在燃烧的残骸后头疯狂倒车。
“上帝保佑……停了!他们没炮弹了!”
一辆幸存的指挥坦克里,车长满脸是血,兴奋得象个精神病一样攥着通信器狂吼。
“各单位!反击!转动炮塔!敌人是轻步兵!碾碎这帮黄皮猴子!”
在他们眼里,只要撑过炮火,拉开距离。
M1A2坦克的120毫米滑膛炮对付步兵,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机械的轰鸣声刚刚盖过惨叫。
几十根粗大的炮管带着复仇的怒火,齐刷刷转向落日坡出口。
可还没等他们按下发射钮——
地面突然剧烈弹跳了一下。
“咚——!”
不是炮声。
是某种恐怖的重物,活生生砸在地上的闷响。
车长顺着潜望镜看出去,瞳孔缩成了针尖。
五千头披着重装板甲的牛头人,眼珠子通红,正排着横推阵型,把地上的水泥残骸踩成粉末。
但这还不算完。
在牛头人方阵最中央,十八座移动的“肉身小山”,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出来。
“那……那是……”
车长嘴里的半截雪茄直接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浑身一哆嗦,但他连拍都顾不上拍。
“那踏马是恐龙吗?!”
那是比蒙巨兽!
此时,周澈正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体型最大的“蒙一”背上。
他手里捏着一包从军区顺来的五香牛肉干,像大爷遛狗一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