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
周澈握剑的手一顿。
即使在末世见惯了死人，这种直击灵魂的求饶，还是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周澈，等一下。”
侧方传来虚弱的声音，精灵女皇艾琳娜被两名德鲁伊搀扶着走来。
她看着濒死的比蒙皇，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泪光。
“比蒙这族群，本身是个憨货。”
艾琳娜想伸手去触碰比蒙皇垂下的触须，声音有些颤斗：
“它们是大地之子，憨直得只知道吃矿石和睡觉，连兔子都不踩。”
“是因为皮太厚、力气太大，才被那个尊使盯上，用幻术洗脑成了杀戮兵器。”
旁边扛着巨斧的牛头人酋长血蹄一听，牛眼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接茬：
“俺作证！以前俺跟它们掰手腕，赢了它们只会躲墙角哭，从不打人。”
“俺就说怎么突然变坏了，原来是脑子进水了。”
真相大白。
但周澈没动，手里的剑也没松。
这不仅仅是同情心的问题，这是一场种族战争。
“我不管它是傻还是坏。”
周澈盯着比蒙皇逐渐扩散的瞳孔，声音很硬。
“你的族群杀了我们几千人。”
“这笔血债，光靠这十八只小崽子卖萌，还不清。”
气氛凝固。
艾琳娜欲言又止，但她懂周澈背负的是什么。
身后是人类的国门，容不得半点圣母心。
比蒙皇似乎听懂了。
它没发怒，也没辩解。
“咚！”
那颗硕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对着周澈。
或者是对着他身后那面旗帜，磕了一个响头。
“我……是……皇……”
精神波动越来越弱，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罪孽……我背……晶核……给你……”
它费力地抬起还在哆嗦的巨爪，把那十八只吓成鹌鹑的幼崽，往周澈脚边推了推。
“它们……当狗……守门……只要……活着……”
“给口……石头吃……就行……”
指挥频道里，李华将军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极其严肃的声音：
“周澈，收下。”
“如果不把它们当炮灰，而是当赎罪的死士，国家能接受。”
“这十八个小东西要是养大了，就是十八辆不用烧油、还能自我修复的陆地巡洋舰！”
“这对国防意义重大！”
周澈低头。
脚边那些紫金色的毛团子，明明怕得腿软。
却还要学着父辈的样子，努力对他龇牙咧嘴，却发不出一点凶狠的声音。
【叮！隐藏剧情触发！】
【检测到“比蒙一族”的最高格效忠请求！】
脑海里，扎着双马尾的系统小萝莉直接跳了出来，嘴里的棒棒糖都掉了，指着那堆幼崽尖叫：
“笨蛋宿主！快收啊！这可是比蒙近卫军！”
“这玩意儿成年就是移动的要塞！”
“物抗魔抗双高，以后遇到什么高达机甲，直接让它们上去手撕！”
“养大了绝对是无敌装甲师！”
“而且……”
系统小萝莉指着比蒙皇的胸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里面有个超级香的东西！九阶晶核！这可是极品硬通货！”
周澈深吸气，松开了握剑的手。
利益，远大于仇恨。
“好。”
他看着比蒙皇，给出了承诺：
“从今天起，它们归我华夏管。”
“只要不背叛，我给它们尊严，给它们饭吃。”
“甚至……如果表现好，我给它们复仇的机会。”
听到“复仇”两个字。
兽皇那双浑浊的大眼珠子亮了一下。
“吼……”
它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那十八只幼崽收到了死命令，齐刷刷停止了哼唧。
它们笨拙地趴在地上，露出了后颈最脆弱、没长毛的一块软肉。
这是把命交出来了。
比蒙一族的灵魂血誓——世世代代，只要给口吃的，命就是你的。
做完这一切，兽皇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它看着周澈，想笑，但脸上的肌肉都被炸烂了，只能扯动一下嘴角。
既然人类讲信用，那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