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盟友之间最后的豪赌。
“前辈……”
周澈在心里默念。
“在呢,别喊魂。”
脑海中,申公豹的声音难得没带刺。
“啧,这群长耳朵的小娘皮,有当年万仙阵那帮截教门人的意思了。”
“虽弱了点,但这股子狠劲儿,象个样。”
周澈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比那五千灵气还要沉。
他看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迷雾。
“雷战!”
周澈突然一声暴喝。
“到!”
雷战一步跨出,杀气腾腾。
“通知李华将军,派出一个装甲营,务必把精灵族的孩子安全接到黑铁森林!”
“告诉他,要是少了一个孩子,我拿他是问!”
“是!”
雷战转身就开始对着通信器大吼。
……
夜深了。
营地里的篝火跳动,但没人睡觉。
精灵们在擦拭箭头,特种兵在检查枪械和附魔弹夹。
沉炼带着五十名尸傀,像雕塑一样守在外围。
周澈独自一人盘坐在营地最高的一块巨石上。
他没练什么花哨的法术,只是在做一件事。
按照申公豹的指点,一遍遍演练《炎黄不灭经》里最基础的桩功。
每一次呼吸,体内的国运金光就如磨盘,碾过经脉,将那五千点狂暴灵气一点点压实。
汗水顺着如玉的脊背滑落,被体表高温蒸成白雾。
痛,很痛。
这种把灵气强行压缩的过程,就象把海绵压成铁块。
但他一声没吭。
“小子,稳住心神。”
申公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严肃。
“你现在的身体是最好的容器,也是最脆的瓶子。”
“你要是不把根基夯实了,将来见到那帮鸟人,你就等着变成烟花吧。”
周澈闭眼咬牙,心神沉入丹田。
在金色灵海深处,那柄锈迹斑斑的人皇剑胚。
在一次次灵气潮汐的冲刷下,似乎又崩落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铁锈。
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在剑刃上一闪而逝。
他在等。
等这把剑彻底醒来的那一刻。
等黎明破晓,杀神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