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形容词,是物理规则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枚平平无奇的9手枪子弹,在触碰到裂地岩猪王眉心的瞬间。
既没有火花四溅,也没有金属扭曲的哀鸣。
那层连穿甲弹都能弹飞、让李信砍到虎口崩裂的赤红岩甲。
就象热刀切黄油,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一个洞。
噗嗤。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碎裂音。
猪王那颗硕大如房车的头颅向后仰去,后脑勺一团红白相间的凄艳血雾。
那不是一颗子弹造成的伤害。
而是紧随其后、在那短短三秒内,数千发被赋予了【绝对规则】的金属风暴,集火产生的质变。
即便是一把最普通的新兵训练手枪,在这一刻,也拥有了弑神的权柄。
真伤面前,众生平等。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依然向前滑行,蹄子在大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最终带着漫天的尘土,轰然倒塌在距离李信仅剩五米的地方。
咚——!
大地剧震,烟尘四起。
“死……死了?”
陈锋端着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斗,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干涩得。
“这可是五阶兽王啊……血条就这么……蒸发了?”
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战士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狂热交织的震撼。
他们看向那道站在吉普车旁、单薄消瘦的身影。
那不再是顾问。
那是行走于人间的神袛。
然而,【神】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咳……”
周澈眼底那两团璀灿如熔金般的威严光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灰败。
强行修改现实规则的反噬,如海啸般拍击着他的神经中枢。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直接瘫坐在了满是弹壳的吉普车引擎盖旁。
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了出来,滴落在满是硝烟的尘土里,显得格外刺眼。
“顾问!”
“周澈!”
李信顾不得自己胸骨碎裂的剧痛,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这位在史书上的悍将,那双握剑的手竟然在剧烈颤斗。
他想扶周澈,却又怕触碰到哪里不对。
急得眼框通红,声音嘶哑得象是破风箱:
“瓜娃子!你要是有事……额将来咋去下面跟陛下交代!”
李华和陈锋也红着眼围了上来,一个个神色慌张,仿佛天都要塌了。
就在全军因为周澈倒下而即将陷入混乱恐慌的时候,指挥频道里。
响起了一声清冷、慵懒,却带着莫名安定力量的女声。
“各单位注意,原地警戒,清理战场。”
“别大惊小怪的,都在这儿演什么苦情剧呢?”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战靴踏地声传来。
江晚吟跨过遍地的弹壳与碎石。
她走到吉普车旁,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手指轻轻按下了耳麦上的按钮,切断了全军广播,只保留了内核将领的私人频道。
“啧啧。”
江晚吟微微俯身,发丝垂落在周澈的脸颊旁,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动作轻柔地帮周澈擦去鼻血,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阿澈,不得不说,刚才那个响指打得确实挺帅,很有灭霸的风采。”
周澈虚弱地抬起眼皮,刚想扯出一个笑容。
就听见这位御姐博士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不过嘛……我刚才看了一下表。”
“加之前摇动作,一共才三秒?”
江晚吟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神玩味:
“咱们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恩?三秒真男人?”
噗——
旁边的陈锋差点被口水呛死,拼命咳嗽着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李信则是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啥意思?三秒足够了,很厉害啊。”
周澈原本苍白如纸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一把拍开江晚吟在他眼前晃悠的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江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战场!严肃点!”
“那是高浓缩的精华!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