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安抚，震动缓缓平息。

    周澈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虚弱。

    他大口喘息着，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晚吟。

    女人的眼镜歪了，额头上撞出了一块淤青。

    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慌和泪水。

    “江……姐……”

    周澈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糖……挺甜的。”

    江晚吟身子一软，瘫坐在车厢地板上，又哭又笑地骂了一句：

    “混蛋。”

    ……

    十分钟后，枪声渐歇。

    峡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周澈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特种兵，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那个刚才还疯癫若狂的杀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指挥官。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恶心。

    在他眼里，那不是尸体。

    那是原材料，是燃料，是通往LV3大门的砖石。

    他拿过扩音器，下达了一道让所有遗民和现代士兵都终身难忘的命令：

    “全军听令，打扫战场。”

    “所有魔晶，一颗不许少，挖出来做坦克燃料。”

    “哥布尔的铁器，全部收集起来，准备回炉重铸。”

    “骨头磨成粉，那是上好的磷肥，回去种土豆。”

    “至于那些皮……”

    周澈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剥下来，硝制好，做成帐篷和防寒服。”

    “我要看到这峡谷比狗舔过还干净！”

    “听懂了吗？！”

    所有人背脊一寒，齐声大吼：

    “是！！”

    周澈看着系统账户里那个已经暴涨到夸张的322,750点馀额，还没算上那些没挖出来的魔晶。

    眼底闪铄着赌徒特有的光芒。

    这一波，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晚吟突然捂住了额头，脸色微变。

    随着战场上的血腥味逐渐沉淀，她的精神感知往这哪个方向探索过去。

    “周澈……”

    她拉住周澈的衣袖，指着大萨满尸体正下方的地面。

    声音有些颤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边地下……有东西。”

    “那个声音在说……它在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