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用,绝对不能自行调整。”

    陆予生语气格外严肃,反复强调用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其他医生也——”

    “不行!”

    岑清话音没落,就被打断。

    对方极少用这种有些急躁的语气,岑清印象里几乎没有过,他诧异地默了默,轻声说,“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陆予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反常,他神色闪过些许不自然,推了推眼镜避开岑清视线。

    “你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负责到底,否则怎么对得起裴董的信任。”

    岑清微微蹙眉看着他。

    陆予生沉吟片刻,低头解下钥匙串上的卡通钥匙扣,放在矮几上。

    岑清挑眉,露出一个“你又把我当小孩”的无语表情。

    但陆予生接下来的话让他神色微变,不由再次看向那个钥匙扣。

    “小姑娘昨天通过康复测试,提前出院了,这是她临走时送我的护身符。”

    陆予生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起身收拾药箱。

    “留给你吧,我先走了。”

    院门重又关闭。

    岑清缓缓拿起那只小玩偶,还是蓝色狐狸,可能最近流行这个卡通角色。

    阳光透过暖棚玻璃,投在钥匙扣上,他看似没有察觉帘幕后那道静立已久的身影。

    然而几分钟后,岑清忽然开口,“醒了?”

    裴矩从楼梯后走了出来,面容干净,发梢还带着水汽,哪有半分宿醉的痕迹。

    谁都没提刚刚陆予生的事,裴矩径直走到两盆昙花前,手指触碰修长的叶片,“这花什么时候会开?”

    “看花苞的状态,就这几天了。”

    青年目光落在含苞待放的花蕾上,“听说昙花一开会很快凋谢?”

    “嗯,这株就只会在午夜绽放一个小时,早了晚了,都没缘分……”岑清顿了顿,“妈妈走后,爸爸生病,都是我一个人守着它开花。”

    裴矩嘴唇微微翕动,“我爸……他没陪你看过?”

    真巧,岑清昨晚也问过容叔类似的问题。

    他笑了笑,“义父工作很忙。”

    将钥匙扣挂上花架,流苏垂落,轻轻摇曳,“没必要特意让他赶来看这一小时的花开。”

    **

    入夜,容叔亲自端着安神汤来到东院。

    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

    “清少爷,”容叔轻声劝,“前几天先生身体不舒服,连着喝药以后精神好了不少。所以这安神汤您也得按时喝,对身体有好处。”

    他小心翼翼将汤碗放在桌上,“您最近总出去应酬,还是别再让先生担心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岑清盯着那碗泛着微光的汤药,最终还是端了起来。

    温度刚好,小碗很快见底。

    容叔离开后,岑清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地感受胃里翻涌的灼烧感,连呼吸节奏都丝毫不乱。

    厨房里,佣人正将药罐从炉上取下。容叔放回空碗,交待几句,转身去往北院,上了二楼书房。

    裴景昀正在写字,见容叔进来,抬了抬眼皮。

    “清少爷喝过汤了。”

    裴景昀淡淡应声,继续运笔。等最后一笔落下,才从书案后走了出来。

    “药该好了吧?”

    “先生还记着时间呢,”容叔笑着,“已经煎好了,见您正忙就没让端进来,这会儿应该晾得差不多了。”

    门外候着的佣人立即呈上一碗漆黑的药汁,那浓稠的液体与岑清的安神汤截然不同,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其中苦涩。

    容叔准备过蜜饯,但裴景昀从来用不着这些。

    “先生气色真的好多了,”容叔接过空碗递给佣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裴景昀拿起那条消过毒的热毛巾,仔细擦拭沾上药汁的手指,闻言露出几分愉悦,“是吗?这次的药方确实见效。”

    “厨房只剩最后一副,明天您还要去医院……”

    话一出口,容叔就后悔了。

    他本来想说,如果是抓药这种小事完全可以代劳,却忘了裴景昀向来忌讳旁人过问他就医的事。

    气氛果然不太对。

    容叔偷觑着主人的脸色——

    先生素来宽和,极少动怒,可最近情绪却越发阴晴不定,尤其项目失利后,整个人都透着股阴郁。

    刚才难得展颜一笑,自己竟一时忘形说错了话。

    “去休息吧。”

    裴景昀将那条雪白的毛巾扔进垃圾桶,声音听不出喜怒,“后天早上还是六点半。”

    “是。”

    容叔躬身退出,轻轻带上房门。

    **

    浴室里,哗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