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爹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什么人?!”

    仇夏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干瘦的身体直接从太师椅上弹起。

    真气在一息之间游走四肢百骸,衣袍鼓荡,双目死死盯住门口。

    烟尘散尽。

    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入屋内。

    身穿玄色便衣,腰间无刀也无剑,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袖口里,姿态随意到了极点。

    然而,仇夏看清了来人的五官后,他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太熟了。

    三十年前,他每天都要面对这张脸的主人,整整看了二十年。

    “你……”

    仇夏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李策神色毫无波澜,慢条斯理地抽出双手,低头掸了掸衣摆上的浮灰。

    “怎么,还认识朕?”

    仇夏面沉如水,没有回话。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挪动了半寸,指腹贴上桌案边缘的那块天衡金牌。

    摸到了坚硬的令牌边缘,他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安定了几分。

    “认识。”

    仇夏眯起浑浊的老眼,目光将李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你跟你爹的五官简直完全一致。尤其是嘴型,完全挑不出分别。只不过你鼻子更高,下巴更尖。”

    呼——

    仇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不过你爹当年见老夫的时候,身旁最少也得带着三十号大内禁军。”

    李策挑了挑眉,根本不接他的茬。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拽过一张没有损坏的木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朕没他那么多讲究。”

    仇夏看着李策这副有恃无恐的做派,心中极其骇然,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此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外头足足七层暗哨,硬是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从落鹰峡到这里足足一百三十里山路,自己桌上的这杯热茶甚至还在冒白气!

    绝不可能!

    纯靠人力绝对达不到这个速度!

    角落里,蓑衣客哆嗦着撑起身体。

    当他彻底看清李策的面容时,双眼瞬间大睁,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跑!

    赶紧跑!

    蓑衣客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僵直在原地直打摆子,裤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李策余光瞥了蓑衣客一眼,随后便随意地挪开视线。

    他单手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仇夏。

    “陆远山。”

    “叫仇夏。”

    仇夏眼角抽搐,本能地顶回了一句。

    话刚出口,他便紧紧闭上了嘴,心中只觉无比荒唐。

    生死关头,自己居然在跟他争执一个名字?

    “行,仇夏,朕就问你一件事。”

    李策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对方。。

    “先帝在位时,封你为正一品太傅,赐你高宅大院、黄金万两,还有足足三千户的食邑。你一个出身贫寒的穷酸书生,能爬到这种高位,可以说是得到了极大的权势和气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权力、财富、名望,你应有尽有。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敬拜。既然如此,你到底图什么?非要弄一出假死,在这破地方躲三十年,偷偷摸摸地招兵买马准备造反?”

    仇夏闻言,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策年轻的面庞,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笑声沙哑刺耳,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终究还是太过稚嫩,根本不懂他们这些人的图谋。

    “你还是不了解老夫啊。”

    仇夏微微摇头,干枯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来回摩挲着那块冰冷的天衡令牌,心中满是不屑。

    “先帝封的太傅?正一品大员?食邑三千户?”

    他接连反问,声音越来越低沉,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些东西,全是你李家高兴时给的施舍!你们今天能给,明天就能用一道圣旨全收回去!”

    说到这里,仇夏猛地挺直了原本佝偻的后背。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迸发出一股极其狠辣的冷光。

    “老夫从一开始,就是天衡司的长老!”

    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仇夏刻意停顿了片刻,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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