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挖坟!把先帝的老师从棺材里刨出来!
    “你们亲眼看到的东西,就保真?”

    李策坐在龙椅上,身子前倾,手肘撑着膝盖,俯视着下方这群抖如筛糠的文武百官。

    苏江河和陈庆之互相瞅了一眼,谁都没胆子接话。

    底下这帮朝臣把脑袋死死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三千御林军,一百二十多支箭,几百桶火油,烧了三天三夜。你们告诉朕,这套连招打完,贪狼凉透了?”

    李策看着这群怂包,手指敲打着膝盖,冷笑出声。

    “陛下!”

    苏江河咬着牙,膝行往前挪了半步,脑门重重砸在金砖上。

    “老臣绝不敢胡言!当年那把火老臣亲眼所见!贪狼的宅邸在承恩坊东南角,火油一泼,那火苗蹿起来四五丈高!”

    苏江河咽了口唾沫,嗓音干涩。

    “隔了两条街都能闻到焦肉味,那种绝境之下,活人插翅难飞!”

    李策没出声,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陈庆之见状,赶紧抢着开口补救。

    “陛下,当年先帝为了万无一失,不光调了三千御林军,还从皇家暗卫里抽调了三名大宗师压阵!”

    他抬起头,满脸苦涩。

    “三个大宗师啊!贪狼就算当年号称半步宗师,面对这种天罗地网,他往哪儿跑?十死无生啊!”

    李策听完,舒舒服服靠回椅背上。

    两位三朝老臣的话有水分吗?

    有,但不多。

    三千精锐外加三个大宗师,这阵容拿去屠城都够了,对付一个半步宗师纯属降维打击。

    贪狼被射成刺猬还能跑路?这他娘的又不是在修仙。

    核心问题就出在尸体上。

    李策按了按眉心,来回揉搓。

    这帮幕后黑手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现场没留活口,没留全尸,几百桶火油把物证全扬了灰。

    线索全断,查无可查。

    搜魂得到的画面里,只有一截手腕、一个檀木匣子,外加一个不露脸的蓑衣客。

    刘侍郎的记忆里压根没见过蓑衣客的正脸。

    至于刘父早死透了,李策也没法把死人从地府拉上来回话。

    李策松开手,身子重新坐直。

    “陈爱卿。”

    “老臣在!”

    “当年神枢营那八百人在菜市口砍头,主审是谁?监斩又是谁?”

    陈庆之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朝服的袖口。

    等了三秒。

    “朕在问你话。”

    李策语气生寒。

    陈庆之牙关咬得咯吱响,额头青筋直跳,总算挤出一句话。

    “回陛下……当年的主审官兼监斩官,是前任兵部尚书,先帝的帝师,陆远山!”

    这三个字一砸出来,满朝文武的呼吸集体停顿。

    李策眯起眼睛。

    陆远山。原主记忆里有这号人物。

    大夏开国以来文武双全的第一人。

    二十六岁中状元,三十岁入阁拜相,四十岁升兵部尚书,同年被钦点为帝师。

    这分量,可谓是天下文人之首,大夏朝堂真正的定海神针。

    “陈爱卿,”

    李策视线如刀,直逼陈庆之,

    “陆远山现在人在哪?”

    陈庆之抱拳回应。

    “回陛下。当年神枢营一案,正是陆远山主审监斩。案结不到半月,他便以积劳成疾为由,坚决辞官回乡。”

    “先帝赏赐了金银绸缎,特拨五十名御林军一路护送。”

    说到这,陈庆之声音低了下去。

    “但他没活着走回老家。车队刚出京城三百里,夜宿洛水驿站时,陆远山突发急病,当晚就断了气。”

    暴毙?

    退隐不到半个月就凉了?

    这波操作未免太秀了。

    李策的手指顿住。

    “怎么死的?”

    陈庆之连连摇头。

    “据随行太医禀报,说是中风猝死。给出的原由是陆远山操劳一生,年过六旬心力交瘁。”

    “先帝并未起疑,追赠太傅,赐谥号‘文正’,准许归葬洛水祖家坟地。”

    操劳一生?

    中风猝死?

    李策眼底满是嘲讽。

    拿全天下当傻子忽悠的剧本,背后没有猫腻才有鬼了。

    万般苦,众生渡,唯独这群欺上瞒下的乱臣贼子,得靠朕亲手超度!

    “孔明。”

    李策看向大殿右侧,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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