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看了很久。然后它转身,走向穹顶那道裂隙。裂隙边缘的焦痕在它靠近时停止了蠕动,像一扇门认出了叩门的人。
“我去送信。”归途说,“告诉她,信收到了。等我们。”
它踏入裂隙。焦痕合拢,裂隙仍在,但不再吞吐深渊气息,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像一道等待归人的门缝。
辰曦低头看怀里的“等”。小灯的光晕贴着她的心口,一明一灭,像在数数。数还有多久,数还要走多远。
“不会太久。”辰曦对它说,也像对自己说,“送信的人回来了,我们就出发。”
望归树的第七片新叶在那一瞬完全舒展开来。金边翠心,叶脉清晰。它长得不快,但每一寸都扎扎实实。像所有值得等待的东西一样。
高峰与慕容雪并肩立在青石边,看归途的身影没入裂隙。他的手仍握着她的,掌心翠痕与她手背的温度交融。
“以前我总觉得,归途是一段路。”高峰说,“从黑风峡到源墟,从燃命到守灯,走完就到家了。”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归途不是路。是信。”他握紧她的手,“一封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信。信上说,有人等你们。不是敌人。来,就知道我是谁了。我们收到了。我们回信,然后去。这就是归途。”
慕容雪把头靠在他肩上。
灯林三百六十五盏灯同时亮起,又同时恢复平常的亮度。不是警示,不是道别,只是确认。
守夜人在。信收到了。等我们。
星灵树的银果在紫苑怀中微微发光,果皮上的金纹又多了一道。与望归第七片叶子的叶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