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少年靠到守夜人。骨头还是那块骨头,只是上面的温度一年比一年暖。
“我也是。”她说,“我只需要在这里。”
夜风从灯林深处吹过来,带着泥土、露水、旧灯座和新生根须混杂的气味。不是香,是安。像推开一扇很久没开的门,门后没有灰尘,只有被阳光晒透的木头的味道。
辰曦在望归树下翻了个身,脸贴着“等”的光晕,手搭在老辰曦膝上。老辰曦没有动,让她搭着。紫苑在星灵树下合上眼,银果在她掌心轻轻脉动,像另一颗心脏。洛璃还醒着,她看着阿恒树冠里的橙色灯光,想起很久以前阿恒说的一句话——“灯不会灭的。因为总有人在等。也总有人在被等。”
她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灯会灭,灯座会冷,碎片会化成土。但“等”不会。一个人等不动了,下一个人接过去。一盏灯灭了,新芽从土里长出来。不是同一盏灯,是同一份守。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句话——我在。我在。我在。
源墟的夜很长。但没有人着急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