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在我心里。从地底回来的那天,它就亮了。不会灭,也不需要露水。因为它不是点着的,是长出来的。”
“长出来的?”
“嗯。”辰曦将手放在胸口,“就像那缕光一样。从心里长出来的,慢慢的,看不见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亮了。”
洛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长大了。”她说。
“嗯。”辰曦也笑了,“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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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十天。
六朵灯芯中的第一朵,亮了。
是金色的那朵。
亮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只是清晨,辰曦照常去浇水的时候,发现那朵灯芯不再是一朵未点燃的花苞,而是一盏小小的、燃烧着的灯。
金光照亮了望归树下的一小片地面,暖暖的,像被太阳晒过。
“它亮了。”辰曦蹲下来,看着那盏灯。
“谁点的?”慕容雪问。
“没有人点。”辰曦摇头,“自己亮的。”
“为什么会自己亮?”
“因为有人需要它。”辰曦站起来,看着穹顶那道纹路,“有一个人,正在归途上。他很累,很冷,很迷茫。他需要一盏灯,所以这盏灯就亮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亮的时候,我听见了。”辰曦将手放在那盏灯上,感受着它的温度,“有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说了一句‘好累’。然后这盏灯就亮了。”
洛璃沉默了。
“那它会灭吗?”她问。
“不会。”辰曦说,“只要那个人还在走,它就不会灭。等那个人到家了,它就会变成一朵花,开在望归树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辰曦想了想。
“爷爷说的。”她说,“爷爷说,灯是活的。它会亮,会灭,会开花,会结果。每一盏灯都是一颗种子,种在土里,长成树,开出花,结出果。果里面又有新的种子,可以种新的灯。”
“那望归呢?”洛璃指着身后的古树,“望归也是一盏灯吗?”
“是。”辰曦点头,“望归是最大的一盏灯。它亮了很多年,照了很多人回家。所以它长成了一棵树,结了很多果子。那些果子落在地上,就长成了二十三株小树。小树再长大,又会结新的果子,种新的灯。”
她走到望归树下,将手掌贴在树干上。
“所以灯不会灭。因为总有人在种,总有人在点,总有人在走。走的人需要灯,点灯的人需要种,种灯的人需要等。”
“等什么?”
“等种子发芽。”辰曦笑了,“等它长成树,等它开出花,等它结出果。等需要它的人出现,等它亮起来,等那个人回家。然后它就会变成一朵花,开在树上,等着下一个需要它的人。”
洛璃看着那朵金色的灯芯,看着它在风中轻轻摇曳。
“那它什么时候会变成花?”
“不知道。”辰曦说,“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但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因为灯亮了,就够了。”
又过了三十天。
第二朵灯芯亮了。是翠色的那朵。
然后是第三朵,银色的。
第四朵,透明的。
第五朵,淡红的。
第六朵,浅蓝的。
六朵灯芯,六盏灯,在望归树下亮着。金、翠、银、透明、淡红、浅蓝,六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源墟。
辰曦每天都会去看它们,给它们浇水,跟它们说话。她告诉它们归途上的人走到了哪里,告诉它们谁需要什么样的光,告诉它们哪一盏灯该亮了。
“你怎么知道哪一盏该亮了?”洛璃问。
“因为它们会告诉我。”辰曦将手放在每一盏灯上,感受着它们的温度,“金色的在等一个回家的人,翠色的在等一个离开的人,银色的在等一个等归人的人,透明的在等所有人。淡红的在等一个伤心的人,浅蓝的在等一个迷茫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辰曦摇头,“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但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因为灯亮了,就有人会看见。看见了,就会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要去接露水了。”
“今天去哪里?”
“去很远的地方。”辰曦指着穹顶那道纹路,“裂缝外面,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叶子,很大很大,上面的露水是紫色的。”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