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掌心那四十九日苦修凝聚的传承烙印。
与她怀中那四枚并排放置的空玉瓶。
与那株正在紫苑指尖下、第五片叶子朝她离去的方向努力伸展的望归——
同频共振。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同心跳。
如同归途。
如同——
母亲在远行前,为孩子们系上的最后一道保险绳。
洛璃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重瞳中,左眼的死寂依然深邃如渊,右眼的生机依然微弱如萤。
看着这两者之间那道青白心火,在她眉心灵光脉动的共振中——
又明亮了一分。
她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
她只是——
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说。
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会回来的。”
高峰收回手。
他将掌心那枚归途印记,重新收入心火。
收入他那具布满裂纹、却已经不再继续灰化的躯体——
最深处。
然后,他开口:
“我跟你去。”
洛璃猛然抬头!
“可是你——”
“我跟你去。”高峰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平静如归墟深处的潮汐。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不可动摇的——
决断。
“辰曜救过我。”
“辰族的传承,是雪儿复活的根基之一。”
“母神归去前,最后托付我的——”
他顿了顿。
那双左生右死的重瞳中,倒映着穹顶之外那道正在被深渊战舰疯狂追击的银白色流光。
也倒映着那三艘通体漆黑、舰体表面流淌着暗紫色污染纹路的深渊使徒战舰。
“是守护这片星空下,所有还在抗争的生灵。”
“辰族,也是其中之一。”
洛璃看着他。
看着他那比四十九日前更加平静、更加笃定、更加——
完整——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了。
这四十九日,他坐在那块礁石边缘一动不动。
不是在疗伤。
不是在感悟。
是在——等待。
等待她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
等待紫苑与草海完成真正的共生。
等待慕容雪的生命本源恢复到可以自保。
等待望归抽出第五片叶子。
等待他自己——
完全接纳“守门人”这个身份。
不是作为烙印。
不是作为权柄。
不是作为任何必须承担的重担。
而是作为——
选择。
他选择守护。
他选择承担。
他选择——
在辰族需要他的时候,站在最前面。
一如四十九日前,在葬星海边缘。
一如百年前,在黑风峡绝境。
他从未变过。
洛璃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她说。
“我们一起。”
---
翠绿海洋边缘。
慕容雪站在高峰身侧。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
将那柄由生命本源凝聚的翠绿长剑,轻轻放在他掌心。
剑身通透,剑芒温润。
剑柄处,那枚冰蓝色的冰裔印记,正与高峰掌心的归途印记——
同频脉动。
高峰低头,看着这柄剑。
看着剑柄处那枚与他掌心印记共振的冰蓝色印记。
看着剑身中,那与他眉心青白心火同源脉动的翠绿光芒。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握紧剑柄。
“……等我回来。”他说。
慕容雪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抹,比四十九日前更加平静、更加笃定、更加——
安心——的光芒。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柔如百年前。
也释然如今朝。
“嗯。”她说。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