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开口:
“紫苑。”
“辛苦了。”
紫苑死死咬着嘴唇。
她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她只是,任由慕容雪握着。
任由那滴忍了许久的眼泪,无声滑落。
滴入脚下玉台边缘,那株正努力朝这边方向伸展叶片的四叶新芽根部。
新芽轻轻摇曳了一下。
它那第四片刚刚舒展的嫩叶,边缘那道细如发丝的金纹——
明亮了一瞬。
如同祝福。
如同感谢。
也如同——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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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草海边缘。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高峰。
慕容雪。
紫苑。
脚下,是那株已经长到四片叶子的新芽。
紫苑依然面无表情。
但她眼角那道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慕容雪站在她身侧,掌心依然覆在她手背上。
那抹翠绿色的微光,正稳定地、温柔地脉动着。
如同安抚。
如同陪伴。
也如同——
我在。
高峰站在最前。
他低着头,看着那株努力朝他方向伸展叶片的四叶新芽。
新芽的第四片叶子,比前三片都小一些,边缘还带着些许褶皱。
但它舒展得很开。
叶片中央那道细如发丝的金纹,正朝着他掌心的归途印记——
轻轻摇曳。
如同婴儿,好奇地触碰父亲的手指。
高峰沉默片刻。
然后,他蹲下身。
伸出手。
极其小心地、极其轻柔地——
触碰了一下新芽的叶尖。
新芽微微一缩。
但很快,它又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将叶片——
贴在他指尖。
如同确认。
如同接纳。
也如同——
我也很想你们。
高峰看着那枚贴在自己指尖的嫩绿叶片。
良久。
他轻轻开口:
“……谢谢。”
这句话,是对新芽说的。
也是对紫苑说的。
也是对这片刚刚迎来第一缕春天的银白草海说的。
紫苑别过脸。
“……你们饿不饿?”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草海里有些能吃的根茎,我去挖。”
慕容雪轻轻摇头:
“不饿。”
紫苑顿了顿。
“……那渴不渴?我攒了几滴露水……”
“不用。”慕容雪说。
紫苑沉默片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转回头。
看着高峰和慕容雪。
她的眼角,泪痕已干。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洛璃呢?”
高峰沉默。
慕容雪也沉默。
紫苑看着他们的沉默,眉心那道源灵印记——
骤然跳动。
“她……”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出事了?”
“没有。”高峰说。
他抬起头,看着紫苑。
那双重瞳中,没有悲伤,没有遗憾。
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
“她去辰族了。”
“求取星灵族的‘源灵铸基术’。”
紫苑怔住了。
“……什么术?”
“源灵铸基术。”高峰说,“不以血脉为根、不以印记为核的星灵族失传秘法。”
“她要在辰族避难所,从头开始重修。”
紫苑张了张嘴。
她想起了三日前,那个站在她面前、修为跌至元婴初期的星灵族少女。
她想起了那少女眉间触目惊心的碎裂疤痕。
她想起了那少女说“我已经不是星灵王女了”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她想起了自己,在那少女转身离去时——
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挽留。
没有鼓励。
甚至没有一句“路上小心”。
她只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