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雾海残舟·渊影刻痕
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刚从归墟深处九死一生地逃出,带着道基濒碎、寿元将尽、身负深渊锚定的残躯,以及一个昏迷不醒、随时可能被深渊烙印彻底吞噬的同伴。

    而他要面对的,是观星圣地叛徒、星盟寂灭堂实权司主、炼虚中期的墨渊。

    以及他麾下数不清的化神精锐、深渊使徒、还有那艘随时可以调动的葬星级主力战舰。

    力量对比,悬殊到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

    但高峰此刻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无风的古井。

    他没有去想“如何战胜墨渊”。

    他只是在想:“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拖慢他的布阵进度,为后续争取时间;如何在破坏节点的同时,尽可能多地获取关于源墟的情报;如何……”

    他的目光落在紫苑胸口那枚被冰魄暂时冻结的深渊烙印上。

    以及她紧握不放的紫金剑匣。

    “……以及,如何把她体内这枚‘锚定种子’,变成可以反制对方的一枚棋子。”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残骸空腔外,那弥漫的灰色雾霭似乎更加浓郁;久到右臂上那凝固的暗紫纹路,在多次尝试突破“时间楔子”失败后,终于不甘不愿地陷入更深层的蛰伏。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紫金剑匣表面。

    那层白金秩序之光没有抗拒他,反而如同归巢的幼鸟,温顺地缠绕上他的指尖。

    “星炬塔核心部件,你用它做了什么,我不问。”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昏迷的紫苑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宣示,“你守住密匙,守住剑匣,守住自己最后的神智,撑到我赶来。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路,交给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感知到了。

    残骸空腔外的灰色雾霭深处,正有数道极其隐晦、极其谨慎的空间波动,如同深海中循着血腥味游弋的鲨鱼,无声无息地逼近。

    星盟的“星海罗网”覆盖范围,比他预想的更大。

    追踪速度,也更快。

    但高峰的嘴角,却在这绝境中,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那凝固的暗紫纹路。

    那枚深渊为他精心准备的“概念锚定”种子。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压制这枚种子,也不再试图混淆它的指向。

    相反,他主动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存在感”剥离一丝,如同从蛛网上抽下一缕细丝,轻轻缠绕在这枚种子的表面。

    然后,他引导这一缕被污染的、带有明确“守门人”气息的存在丝线,沿着残骸空腔后部一条极其隐蔽的、通往归墟浅层的古老空间裂隙,飘了出去。

    丝线的尽头,是他以枯荣道韵编织的一个极其粗糙的、但足够以假乱真的“临时道标”。

    道标上,附着他刻意伪造的“重伤濒死、正在向归墟深处逃亡”的气息轨迹。

    那三艘循踪而至的星盟侦察舰,果然被这缕突兀出现又迅速远去的、带有明确目标特征的气息吸引。它们在残骸外围短暂悬停,内部似乎在紧急通讯与确认指令。

    三息后。

    三艘侦察舰同时调整航向,循着那道飘向归墟浅层裂隙的气息丝线,全速追击而去。

    残骸空腔内,重归死寂。

    高峰闭上眼,将右臂那枚消耗了大量存在本源、此刻已然色泽黯淡的“锚定种子”,连同自己几乎透支到极限的神魂感知,一同沉入最深层的休憩状态。

    他要争分夺秒地恢复。

    哪怕只能恢复半成力量,也足够他在这片死亡雾海中,寻出一条通往源墟的、避开星盟主力围剿的生路。

    他的右手,依旧覆盖在紫金剑匣之上。

    而剑匣内,那枚被他引动的星炬秩序之光,如同被驯服的萤火,安静地在他掌心跳跃。

    遥远星辰废墟某处。

    墨渊负手立于陨石平台边缘,闭目感应着那枚“源墟之引”碎片上,高峰留下那道灰白刻痕的微弱余韵。

    他的神识如精密织机,将刻痕中蕴含的归墟道韵、本源心火气息、以及那极其隐晦的……慕容雪冰魄祝福的痕迹,一丝一丝剥离、解析、归档。

    良久,他睁开眼。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嘴角却勾起一丝由衷的、发现珍宝的笑意,“枯荣经,归墟印记,星炬传承……还有那已经觉醒三世记忆的冰裔圣女转世……”

    “不愧是能从我手中,在影蚀眼皮底下,瞬间救走紫苑的人。”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也不愧是……预言中那个‘将持钥重启门扉’的变数。”

    他身后,那三名化神修士垂首噤声,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只有影蚀那两点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