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拐角处的高峰!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那双星河之眸中,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与……审视。
“人族……不,不仅仅是人族。”星灵族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碰撞,清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沙哑,“你的身上,有‘门’的气息,有归墟的印记,有生命的祝福,还有……一丝让我感到亲切又厌恶的‘枯荣’道韵。真是……矛盾的组合。”
他说话间,池中的星髓玉乳荡漾起更剧烈的涟漪,更多的生命星辉涌入他体内,压制着左肩伤口的恶化。但他的气息,也因此更加不稳定。
高峰心中一凛。对方虽然重伤,但感知依旧敏锐得可怕,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身上诸多秘密。他不再隐藏,缓缓从拐角走出,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沉声道:“晚辈高峰,无意闯入前辈疗伤之地,只为躲避外面星盟追兵。”
“星盟……‘血狩’的那些鬣狗吗?”星灵族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那弧度在他完美如玉的脸上,却显得格外冰冷,“他们倒是锲而不舍。为了我身上的‘钥匙碎片’和脑子里那些关于‘观星圣地’和‘门扉’的记忆,他们可是追杀了整整三个星域。”
钥匙碎片?观星圣地?
高峰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前辈伤势沉重,深渊污染已侵入本源,单靠星髓玉乳,恐怕难以根除。”
“你倒是有眼力。”星灵族目光在高峯背后的伤口处扫过,“你中的是‘血煞蚀魂爪’,还有虚烬反噬之伤……状态不比老夫好多少。能逃到这里,倒是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星河般的眼眸直视高峰:“你身上有长生玉佩,还有一丝……让我感到熟悉又悲伤的冰裔气息。你和‘守门人’一脉,是什么关系?”
高峰心头一震。对方竟然连长生玉佩和冰裔气息都能感知到?看来这位星灵族的来历,绝非寻常。
“玉佩是一位故人所赠。冰裔之事,晚辈略知一二。”高峰谨慎地回答,没有透露慕容雪残魂之事。
星灵族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隐瞒,但并未追问。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一点星光汇聚,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复杂的古老符文。
符文成型瞬间,整个洞窟轻微一震,周围内壁上的淡金色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更加磅礴温和的星灵之力弥漫开来,将洞窟内外彻底隔绝。高峰能感觉到,自己与外界那若有若无的联系(主要是碎片对虚烬之域的微弱感应)被暂时切断了。
“这是‘星隐结界’,能暂时屏蔽外部探测,也能延缓我体内污染的扩散。”星灵族解释道,声音更显疲惫,“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老夫‘幽’,曾是‘观星圣地’第七枢机长老,也是……如今的圣地叛徒,星盟‘血狩’榜单上排名第十七的必杀目标。”
幽?第七枢机长老?观星圣地叛徒?
一个个重磅信息砸来,让高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观星圣地,那是比星灵族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存在,传说中是上古时期研究星辰、虚空乃至“门扉”奥秘的至高学术圣地!而枢机长老,在圣地中地位仅次于圣主与寥寥几位元老!
这样一个存在,为何会成为叛徒?又为何被星盟追杀?
似乎看出了高峰的疑惑,“幽”继续用那平静中带着疲惫与讥诮的声音说道:“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我知道星盟背后那所谓的‘深渊低语’究竟是什么;我知道他们想要的‘万界之门’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灾难;我知道‘观星圣地’早已从内部腐朽,半数以上的高层,包括现任圣主,都已被‘深渊低语’蛊惑或控制;我更知道……他们正在进行的‘饲餮计划’,终极目标是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他们要献祭整个星空,重启‘源初之门’,迎接他们所谓的‘主’降临——而那所谓的‘主’,不过是一团源自虚无、渴望着吞噬所有‘存在’的终极阴影!”
高峰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已从虚烬之门的信息和辰曜的传承中,对“虚无阴影”和星盟的疯狂有所了解,但亲耳听到一位前观星圣地枢机长老说出这样具体的计划,依旧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您叛逃了?带着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还有……‘钥匙碎片’?”高峰问道。
“不错。”幽点点头,左肩伤口因情绪波动又渗出一股暗紫色粘液,他闷哼一声,连忙运转星力压制,“我带走了一块关键的‘门扉碎片’,以及圣地秘库中关于‘门扉网络’和‘深渊本质’的核心研究资料。他们必须杀我灭口,也必须夺回碎片和资料。”
他看向高峰,目光复杂:“而你身上的‘枯荣’道韵,还有那枚长生玉佩……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预言。关于‘执火者’于终末灰烬中重燃希望,关于‘守望人’于门扉崩毁时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