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红血丝,瞳孔缩得极小,象两把生了锈但依然锋利的锥子。
死死地,扎在林言的脸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致命一问。
让大排档里那股子劣质烤肉的烟火气,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邓超坐在旁边。
手里那根咬了一半的烤淀粉肠,直接僵在了半空。
肠衣上那点有些发焦的辣椒面,被风一吹,掉了一粒在腿上。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咕咚”声。
大巴车上那一幕。
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懒洋洋地说着“对,我就是K,福尔摩斯是我写死的”的画面。
在邓超脑子里。
象是一台卡了带的放映机,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来回倒带重播。
陈赫也傻眼了。
他那两百斤的大肚子,在塑料折叠椅上不安地蹭了两下。
椅子腿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他拿脏手,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渗出来的油汗。
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外……鼻子比特么狗还灵啊!”
“老林这回,怕是要被扒底裤了。”
摄象大哥小刘。
肩膀上扛着几十斤重的机器,手心里的汗把手柄都捏得直打滑。
他屏住呼吸,把镜头死死地。
怼在林言那张平静得有些吓人的脸上。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里。
两千多万观众。
在这一刻。
心跳全部飙到了嗓子眼。
弹幕又是一次极其诡异的断层停滞。
“卧槽卧槽卧槽!这老外问得好直接!”
“林神不会真的是K吧?!”
“这要是真认了,那世界观就彻底崩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林言那张有些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没急着回答。
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刚才拿纸巾擦过、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红烧酱汁颜色的手。
放在鼻尖下,轻轻闻了闻。
眉头微皱,似乎对那股味道很不满意。
接着。
他抬起眼皮。
迎着托马斯那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慵懒的、甚至带着点看傻子意味的微笑。
“Mr. Thos, you overthink it.”
(托马斯先生,您想多了。)
林言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优雅到极点的伦敦腔。
平稳,毫无波澜。
甚至连气口,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伸出手。
在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把刚才因为激动而掉落在上面的烟灰,给拍掉了。
“I ajust a history teacher, earning a ager salary.”
(我只是一个教历史的教书匠,赚点微薄的薪水。)
他收回手。
指了指桌上那个被他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白骨头的破塑料碗。
碗沿上,还有几滴溅出来的褐色油汤。
“If I were K.”
(如果我是K。)
“With his billions of dollars.”
(拥有他那百亿身家。)
林言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全是自嘲和无奈。
“How could I possibly be sitting in a place like this, ea
(我怎么可能坐在这种地方,啃五块钱一个的猪蹄?)
这几句话。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逻辑自洽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托马斯愣住了。
他顺着林言的手指,看向那个油腻腻的破塑料碗。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苍蝇乱飞、满地垃圾的大排档环境。
是啊。
一个坐拥千亿版税、能让多国首脑发声的文学神明。
怎么可能。
会穿着大裤衩子和人字拖。
在这个连空调都没有、热得象蒸笼一样的破路边摊上,跟一帮明星抢猪蹄吃?
这特么。
也太荒谬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