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耳的方言和嫌弃的白眼。
托马斯气急败坏。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用脚死命碾着。
“法克!”
他粗暴地推开旁边想递纸巾的助理。
“你们这群饭桶!这屁大点地方都找不到一个人吗!”
就在他准备大发雷霆。
甚至想叫人把这古镇的街道给砸了泄愤的时候。
托马斯粗重地喘着气。
有些绝望地,不经意间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还在举着摄象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穿过大排档那层油腻腻的、甚至还飞着几只死苍蝇的塑料布。
落在了角落里。
一张有些掉漆的红木方桌上。
那里,正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裤、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旧白短袖的年轻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
脚底下一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一只脚还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手里正捏着一块油乎乎、啃了一半的红烧猪蹄。
指甲盖里甚至还沾着一点酱红色的死肉皮。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软骨。
一边用那种极其散漫、甚至带着点看猴戏意思的眼神。
似笑非笑地。
看着正在发疯的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