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搬运千古绝句,一首水调歌头震碎全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第一句刚一出口,那原本吵闹得象是个菜市场的广场。

    瞬间。

    像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法掐断了音响线。

    死寂。

    老旧的音箱里,发出一阵“呲啦呲啦”的刺耳电流杂音。

    这有些沙哑、带着点慵懒的嗓音。

    顺着有些阴冷的夜风,在古镇上空横冲直撞。

    台下那个正拿着大蒲扇、拼命扇着裤裆里汗气的胖大爷。

    手僵在了半空中。

    扇子上的破蒲草叶,还在风里微微抖动。

    他嘴里刚磕开的一个五香瓜子皮,粘在下嘴唇上,都忘了吐掉。

    旁边那个卖臭豆腐的大妈,漏勺掉在滚烫的油锅里,溅起一滴热油烫在手背上。

    她连疼都没喊,大张着嘴,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林言微微低着头。

    他那双有些起皮、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

    声音压得很低,却象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重锤,带着极具穿透力的共鸣。

    狠狠地。

    砸在了红木戏台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回响。

    全网那两千多万正抱着手机、啃着鸭脖的观众。

    在这一个瞬间。

    隔着屏幕,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厅里那股子混合着劣质墨汁臭味和发霉木头酸气的沉闷空气。

    被这空灵、旷达的词句。

    给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陈赫在台下,他那只刚抠过脚底板黑泥的大手。

    死死地、拼命地掐在邓超的大腿内侧。

    指甲盖几乎要掐破那条沾着干泥巴的牛仔裤,陷进肉里。

    “超哥……卧槽,你听见没……”

    陈赫的声音抖得象筛糠,嘴里哈出一股子榨菜和可乐混合的酸臭味。

    “这词……我特么头皮麻了,这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直接炸到后脑勺了。”

    邓超疼得直倒吸冷气,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拍陈赫的脏手。

    他把手里那个已经啃得发黑、氧化干瘪的苹果核,随手塞进裤兜。

    两只眼睛瞪得象死鱼,死死盯着台上。

    “闭嘴!”

    邓超大口哈着带着大蒜辣条味的粗气,眼框通红。

    “别哔哔!别眈误老子听这神仙作词!”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林言的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身上的那股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孤高清冷。

    随着那漫不经心、却又磅礴大气的吟唱。

    在这破旧的戏台上。

    疯狂地弥漫开来。

    评委席上。

    那三个年纪已经八十往上、平时连路都走不稳、连牙齿都快掉光了的作协老古董。

    “哗啦”一声!

    他们像触了电的老猫,同时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吱呀”尖叫。

    一个白发苍苍、手背上布满褐黄色寿斑的老学究。

    因为激动,手里的紫砂茶壶直接被他生生捏碎了。

    滚烫的、带着浓烈苦味的碧螺春茶水。

    浇在他的高档布鞋面上,烫出一层白烟。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

    “老李!你快打我一巴掌!快!”

    老学究嗓子干瘪得象破风箱。

    “这……这是凡人能写出来的意境?!这特么是谪仙降世啊!”

    旁边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手帕“啪嗒”一声掉在脚底下一滩别人吐的痰渍上。

    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老褶子,疯狂往下流。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词一出,往后一千年,谁特么还敢在月亮底下写诗?!”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林言的声音,在古镇老宅的回廊和房檐之间。

    久久回荡,象是一道穿透千年的魔咒。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字字珠玑,句句泣血。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个字落下。

    馀音绕梁,空气里连一丝杂音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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