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言嘴里还没捂热,就被大巴车里那三个红了眼的K粉。
用愤怒的咆哮。
给冲得渣都不剩。
陈赫在座位上,哭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小说个屁!那是老子的信仰!是老子的青春!”
他用那只满是油污和黑泥的手,把大腿上的裤子抓得“沙沙”直响。
这凄惨的哭腔,在空旷的大巴车里直打旋。
但它,仅仅只是这场席卷全球风暴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水花。
悲痛。
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变成了冲天的愤怒。
世界各地的读者们,觉得是被那个代号K的无良作者,彻底地背叛了。
伦敦、纽约、巴黎、东京。
无数个城市的街头,在清晨的冷雾和冰雨里。
开始汇聚起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潮。
人们穿着脏兮兮、沾满泥水和汽车尾气的塑料雨衣。
手里高高举着自制的纸板牌子。
纸板被雨水淋得有些变形,上面的粗黑墨水字迹直往下流黑印子。
“K是谋杀犯!”
“交出那个该死的K!”
大吼声,像闷雷一样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来回撞击。
一个抱着孩子、眼圈红肿的大妈,指着新闻台的摄象机镜头大喊。
“我的孩子因为等不到大结局哭了一整夜,现在开始发烧了!”
“K必须对他的健康负责!让他出来道歉!把福尔摩斯写活!”
旁边一个穿着高档羊绒衫的小伙。
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在满是积水和狗尿的水泥地上,用皮鞋底猛地踩着。
“他就是个懦夫!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写悲剧来恶心人!”
“我们要联名抵制他所有的作品!”
大马路上。
执勤骑警的马蹄在坚硬的地砖上踏出“嗒嗒”的乱响。
马嘴里直哈出白色的浊气,混着粪便的臭味。
骑警拉着缰绳,满脸的苦涩。
“伙计,这比防暴演习还要乱,我都快被这帮疯子的口水给淹死了。”
而在网络上。
各大文学论坛、推特、国内的微博、贴吧。
更是在这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所有的热搜榜单。
前十名,全部被关于K贼的黑词条牢牢霸占。
每一个词条点进去。
都是几十万条充满了怒火和问候作者全家的恶毒留言。
有些黑客组织,甚至开始在暗网悬赏,买K神的IP地址。
大巴车上,车轮在有些坑洼的省道上颠簸。
车窗上的死苍蝇,在风里被震得直抖,带出一股子旧滤网发霉的死海绵味。
陈赫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正亮着某外网论坛的悬赏帖子。
“老林,你快看。”
陈赫用指甲盖抠了抠有些干痒的鼻翼,抠出一小块白色的死皮。
“网上已经有人出到两百万美金,通辑K神的家庭住址了。”
林言坐在最后排。
他把灰色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半边脸都陷在黑色冲锋衣的领口里。
“两百万美金?”
他顺手捏了捏兜里那个备用机的塑料袋。
“这钱看着好赚,命估计难保,还是算了吧。”
“对啊。”
邓超在旁边啐了口唾沫,在座椅上换了个姿势,哈了口带有大蒜辣条味的浊气。
“这真要是被找着了,估计得被这帮疯子给当场剁碎了喂狗。”
“太吓人了,这帮粉丝。”
鹿晗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用有些发黄的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活该!谁让他把福尔摩斯写死的!”
“我要是有两百万,我也出钱通辑他!天天把他锁在小黑屋里码字!”
林言在后面。
脖子缩了缩,手心里全是油汗。
在运动裤上使劲蹭了蹭。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这大巴车开得快点,赶紧到录制地点,别让这三个K粉再研究手机了。
而此时。
数万公里外的伦敦。
大楼外面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大雨倾盆。
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群把大门口围得死死的,象是一片沸腾的黑色死海。
防暴警察的铁盾牌和警棍,在疯狂人流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