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船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象一头优雅的深海巨兽。
船尾卷起的白色浪花,把那艘倒楣的破直升机远远甩没影了。
微博热搜榜,炸了。
不,是整个互联网的服务器都在冒烟。
词条下面,全网吃瓜群众的手指头敲得键盘噼里啪啦响。
“这游艇……我刚才去外网搜了,意大利定制款,光定金就要一个亿美金!”
“上面那个停机坪看着眼熟吗?停的是军用级别的直升机!”
“林神到底干嘛的啊?这排场,迪拜王子来了也得靠边站吧?”
“这哪是普通富二代,这财力,买下一个太平洋岛国都不成问题吧!”
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林言是某个隐世百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唯一继承人。
还有人拿着放大镜一帧一帧地抠图,分析他拿香槟的姿势,硬说他身上流着哪个欧洲皇室的血。
各种离谱的阴谋论满天飞。
而这股狂潮,顺着网线,直接刮进了京城大学那古色古香的校园里。
历史系主任张伯伦的办公室。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老式电风扇在墙角“呼呼”地摇头。
张伯伦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老花镜。
他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眼睛死死盯着计算机屏幕。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五哈的直播画面。
“咕咚。”
张伯伦咽了口茶水,滚烫的水烫得他舌头一缩。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端着香槟、站在游艇甲板上吹海风的年轻人。
夹着粉笔灰的手指头,抖得象筛糠。
“老李……你来看看。”
张伯伦转头,声音干涩,冲着旁边办公桌的副主任喊。
“这……这真是咱们系那个林言?”
老李凑过来,眯着眼睛瞅了半天。
“哎哟!还真是小林!”
老李一拍大腿,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请假说是去走亲戚,怎么跑电视上去了?”
张伯伦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发,头皮屑掉了一桌子。
“走亲戚?坐着几十亿的游艇去走亲戚?!”
他拍着桌子上的教案,“这小子!上个月的近代史学术论文还没交呢!”
“催他三次了,回回跟我说在查资料,感情跑去海里查了?!”
老李看着屏幕里,林言身后那一排站得笔直的白制服船员。
咂巴了一下嘴。
“老张,你看这架势……咱们以后,还能催他交论文吗?”
“我怕他一不高兴,把咱们学校的图书馆给买下来改成车库。”
张伯伦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这个平时开会躲在后排打瞌睡、上课全靠讲评书糊弄学生的小副教授。
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此时,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
游艇二层,最豪华的VIP包间里。
空调冷气吹得正舒服,温度刚刚好卡在二十三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盐和高级檀香混合的味道。
“呼——呼——”
一阵均匀的呼噜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言整个人陷进那张定制的天鹅绒大床里。
被子蹬到一半,大长腿横跨在床沿上。
睡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管他外面热搜怎么炸,管他王征宇在破船上怎么跳脚。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林言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别吵……陈赫,我不吃那个龙虾了……”
门被轻轻推开。
邓超探进个脑袋,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他看着床上睡得象死猪一样的林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过去,伸手扯了扯被角。
“老林,老林!”
邓超压低声音,“别睡了,快醒醒!”
林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干嘛?游艇漏水了?”
“不是!”
邓超急得直搓手,一把拽住林言的骼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半截。
“船靠岸了!”
“老王那孙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说临时改了规矩。”